透過管理歐洲和美國的牛群，能有效的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 — Photo Credit: iStock

管理歐美牛群，就能有效減少溫室氣體排放！

發表於 2024-03-272024-03-27By Readmoo編輯團隊好書秒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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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湯姆．希普；譯／涂瑋瑛

我喜歡牛，死的或活的都喜歡。牛肉很好吃，牛奶有營養，而牛奶製成的乳酪是食物中的奇蹟。牛也很好看：你總是可以看到牠們眨著棕色大眼和纖長睫毛湊過來。世界上大部分地區的人都很喜歡牛，全球有十五億頭牛，等於每五個人就有一頭牛。不過，這是一種惡性關係，因為牛已經多到正在傷害維繫我們生存的氣候。所以，我們一定要停止養牛嗎？或是可愛的牛能夠改變呢？

在氣候變遷方面，牛有三大缺點。牠們在瘤胃和其他三個胃消化牧草的方式，會導致甲烷從嘴巴和肛門排出。儘管甲烷不會像二氧化碳一樣留在大氣中那麼久，但每個甲烷分子的全球暖化能力是二氧化碳的二十五倍。很多甲烷會與一氧化二氮一起從糞便逸出，而一氧化二氮是另一種強效溫室氣體。牛將食物轉換成身體質量（即我們吃的肉）的效率也非常差。這一點很重要，因為這代表牠們需要大量土地來吃草或種植牠們的補充食料，這些土地原本可以進行對氣候更友善的工作，例如種樹，而在某些情況下，原生林卻被牧草地取而代之。計算結果指出，飼養牛和水牛加上種植牠們的飼料，會產生大約一○％的溫室氣體，如果你把砍伐森林也納入計算，這個數字還會更高。

儘管有這些可觀的指控紀錄，或者該說正是因為這些紀錄，蘇格蘭農業學院（SRUC）的氣候專家艾琳‧沃爾（Eileen Wall）教授說，科學家必須與畜牧業農民合作，而不是迴避他們。她說：「紅肉將成為全球飲食的一部分，並持續五十年、一百年甚至更久，所以我們必須設法協助農民運用新的科技和畜牧實務工作。我們〔社會〕需要協助農民消除被妖魔化的形象。現正進行的許多活動，令我相信我們將在接下來二十到三十年內接近淨零〔牛肉〕的目標。」

這些活動大致分為五類：放牧、餵食、培育、消化、牛舍。

放牧：如果你的牧場是碳匯，就會抵消一部分由你的牛群造成的全球暖化影響。土壤封存的碳是大氣的兩倍，而牧場封存的碳則是土壤的五分之一左右。因為土壤在地下，它的碳儲庫會比植物生質更持久。在草地中，大部分的碳並不是封存在可見的葉子裡，而是在根部，與微生物和真菌的有機質。協助這些根、微生物和菌絲體生長的農牧活動會增加土壤碳。愈來愈多農民正在實行「圍牧」（mob grazing）：牧草可以長得較久，然後在短時間內被密集啃食，接著動物會離開。人們認為這種做法是模擬自然覓食，也就是草食動物會被掠食動物四處驅趕，而在圍牧時，狼群則由電子圍籬取代。更高的草有更深的根，被許多牛蹄踐踏到土裡的莖也往往更多。這類型放牧若搭配糞肥和植物物質等大部分的有機肥料，就能迅速增加土壤碳。不過，這種做法無法長久進行，因為土壤碳是有運作極限的：經過大約三十年的快速提升後，土壤的碳儲庫大概就會滿載。

餵食：不同的飲食會與牛的消化道微生物會產生不同反應，並製造不同濃度的甲烷。玉米或大豆等以穀物為基礎的飼料在每公斤牛肉產生的甲烷會比牧草少，這大致上是正確的（也讓戶外飼養肉牛及乳牛的支持者失望），不過如果你把種植穀物或實行上述圍牧系統的溫室氣體排放納入考量，情況就不太一樣了。澳洲、紐西蘭、英國、美國的研究人員都在努力培育新的牧草品種，這些品種在消化時會產生比較少的甲烷。這項研究還在實驗室和試驗田進行中，但如果成功實現，就會成為真正的「綠」草。餵食特定種類的海藻、油脂、單寧等添加物也展現出大有希望的成果，而且有一間荷蘭公司宣稱，他們產品每四分之一茶匙就能讓一頭牛的瘤胃減少三○％的甲烷產量。

培育：在甲烷產量方面，並非所有的牛皆生而平等。在一般牛群中，排氣最多和最少之間的差異可以達到二○至三○％。消化道微生物與牛的遺傳學密切相關，因而也與遺傳度密切相關，所以我們應該有可能培育出氣候損害最低的牛。我希望見到畜牛展覽會頒發獎章給甲烷產量最低的牛，而不只是給臀部最漂亮的牛。對於肉牛而言，培育快速生長的品種對氣候有益，因為牠們愈快達到屠宰重量，牠們在地球上活動、噯氣排出甲烷到大氣中的時間就愈短。艾琳‧沃爾說，光是這方面的進步就已經減少英國牛群排放的甲烷，而且可以迅速更進一步發展。她說：「我們的研究顯示，選擇生長更有效率的動物，可以在接下來十年內減少牠們的環境足跡達二四％。」

消化：如果你想吹毛求疵，那麼製造甲烷的其實不是牛本身，而是牛消化道中的微生物。現在有愈來愈多科學家團隊正在以它們作為研究目標。有一種方法是使用抗生素來抑制稱為古菌的產甲烷微生物，另一種則是以益生菌補充劑的形式添加「好」菌。這些團隊也正在努力對微生物本身進行基因改造，以減少它們的甲烷排放─甲烷排放對牛而言是能量損失─並把那股能量轉換為更迅速的生長。如果這些基因改造的構想能從實驗室移到牧場進行，這項科技的反對者將需要判斷，他們認為的風險是否比對氣候的益處更重要。

牛舍：我們可以在牛的「口臭」散逸到範圍更廣的大氣前就捕捉它嗎？零排放家畜計畫（ZELP）正在開發一種穿戴式裝置，它能固定在牛的鼻子上，並在甲烷出現時捕捉一部分。目前這種裝置還在開發早期階段，但零排放家畜計畫宣稱它會捕捉大約三分之一的甲烷，而且他們正在努力改進。這些甲烷會被氧化成二氧化碳，所以會失去一些優勢，但即使這種裝置無法消除氣候衝擊，也依然能夠協助降低衝擊。許多牛大部分時間或所有時間都待在室內，乳牛尤其如此。艾琳‧沃爾在蘇格蘭農業學院的同事正在研究適宜的換氣裝置，以便在甲烷離開牛棚時就從空氣中清除，他們也在研究將糞肥處理系統結合厭氣消化槽，以便提供生質氣體燃料給牧場。艾琳‧沃爾說：「目前正在研發能與未來的牧場牛棚相容的小型消化槽，這樣它們就可以將糞肥轉換成能量，用於牧場或賣給電網。」

為了實現對氣候更友善的牛而產生的畜牧活動變化，可能有一些具爭議性的副作用，包括戶外活動時間減少、生長加快、基因編輯、早死。在山坡上蹦來跳去或許對牛有好處，卻不一定對氣候有好處，這一事實並不令人愉快。許多人在面臨這些兩難的困境時已經決定，要減少牛對氣候的衝擊，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經常或完全不吃牛肉和乳製品。艾琳‧沃爾認為這是令人敬佩的個人選擇，但同時我們也需要改變畜牧業。她說：「現在有許多已經準備好推行的解決方法，我們可以一起協助農民實行這些方法。牛羊是人類農牧業的重要一環。我們使用這些無法生產人類可食用蛋白質和能量的土地時，必須以健康又永續的方式生產有助於餵飽世界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