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居:從單人租屋處,搬到想要形成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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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居:從單人租屋處,搬到想要形成家的地方。

文/裏路編輯部編製

CASE 03 台北公館→台東市區

告白時間:2024年3月1日

移居台東以前,其實我很少來台東。現在生活的台東市,只是前往蘭嶼的中繼站;火車旅行只會搭到池上、關山,從來沒想過鹿野有什麼。

2022年夏天,我和太太透過網路相識,短暫會面與交談後,我決定帶上簡單的行李與工作的筆電,搭上火車趨向她當時所在的鹿野。第一次在鹿野車站下車的那天,是我們第三次見面。在她家住了一個星期後,就決定成為彼此的終身伴侶。台北住處的租期也將至,不擅長遠距離戀愛的我,匆匆搬離久居的台北蟾蜍山,打包所有家當而來。為了給自己的遷徙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我們的戀愛與結婚幾乎是同時發生。


移居不必然等於生活的動盪,也可以是在既有的生命輪廓上,擴充自身的體驗與能力。我一直很喜歡進行各種料理實驗,即使蝸居在台北的小套房裡,也會自己發酵酸白菜。珍藏的一罐自釀梅酒,見證我這幾年的移動軌跡,它跟著我從台北搬到鹿野,再到現在的這個家。

當那些水泥叢林裡密封的日常,放進台東的大山大海,讓我覺得好像什麼東西都被放大了。在明亮寬敞且設備充足的新廚房裡,可以做的料理更加多元。尚未完成收納的餐櫃裡,擺著醃漬的蔭鳳梨、酸筍與番茄乾;擁有一台大烤箱之後,我開始學習養酵母烘焙麵包;冷凍櫃裡除了儲放食材,還有自家製的藍莓和巧克力口味的冰棒。我總在餐桌上取景,記下每一次下廚的手感。學生時期迷上攝影,我常揹起相機上街,有著必須到某個地方去按下快門的執念,現在的我依然喜歡拍照,可畫面裡全是家人和自己做的菜。

工作到一個段落就先去備料,然後再回來繼續工作,在台東是這樣,在台北也是這樣。我的工作是網頁設計與編程,職場本就不受地域限制,因此移居導致的工作變動只有把電腦搬過來而已。任職的公司在COVID-19爆發初期便轉型為遠端辦公,並維持這樣的運作模式至今,我們沒有實體辦公室,同事四散他方,不過台東目前還是距離最遙遠的。公司每天都有視訊會議,而一季一次的實體會議,則是我順道返鄉探親的時刻。由於個人職業和台東生活完全切分開來,我非常喜歡聽太太講故事,身在建築領域的她,與地方的關係更為緊密,讓我得以從旁窺知台東的各種樣態。

雖然工作模式和強度不會因為工作地點而有所差異,但心境確實會因為身處的環境而有所鬆動。上班時間我都會待在有著一扇大窗的辦公房間裡,緊盯筆電和外接大螢幕排除各種問題;工作告一段落就立刻切換視窗,回到傍身的現實景色,眺望浮雲籠罩的山巒,還有駛過田野的普悠瑪號,讓眼睛好好放鬆。

週一到週五朝十晚五,我的日子看似維持規律的節奏,其實早已不同於以往。當太太外出上班時,由在家工作的我負責張羅晚餐;最近我工作比較忙,回神就能聞到太太燒好的飯菜香。我們互相照應、彼此補位,共同維持家的形狀,而且所有工餘時間,都被好玩的事情給填滿。

回想以前為自己安排前往某個地方旅行,可能渡過三天兩夜愉快的假期,回到家面對巨大的反差感,需要不斷地自我調適。我發現住在台東的人,工作與遊樂的模式往往可以任意切換。我們就住在自然裡,不上班的時候,太太帶我上山下水,戶外運動成為我的新日常,肌肉量也不知不覺地變多。我們有時去鹿野溪或鹿寮溪溯溪,有時沿著197縣道從鹿野騎單車到台東,山路很是崎嶇,但看著沿途景色變換,內心也跟著舒坦起來。

還在台北生活的時候,我一直嚮往著離開,卻不知道自己要搬去哪裡。原先對移居的想像侷限在城市,像是台南或嘉義之類文化色彩鮮明又很便利的區域。遷徙到有太太在的地方,才發現無論城市或鄉村,我都能住得很舒適,而人口不密集、坐擁山海的台東,或許其實才是最適合我的地方。

※ 本文摘自 《我們,為什麼移居他方?》,原篇名為〈CASE 03 台北公館→台東市區〉,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