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緒激動的當下,是聽不進道理的
文/麥克.貝勒;譯/龐元媛
我生活在大都市,所以常常開車。我通常每天都在不同的公司工作,這些公司多半離我家五十至一百英里遠,所以在開車往返的路上,難免會遇到塞車。在美國南加州開車,不可能不遇到塞車。
我們剛從鳳凰城(Phoenix)搬到這裡來的時候,曾有人說:「別讓塞車影響你的心情。」直到第一天開車進洛杉磯市區,我才真正領教到什麼叫做塞車。那時的我卡在高速公路上動彈不得,以為前面一定是發生了嚴重車禍。後來才知道根本沒有車禍,而是每逢尖峰時段就必然如此。
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很多駕駛的選擇:大發雷霆,被塞車氣到猛敲方向盤,胡亂開車,對附近的其他駕駛大吼大叫。情緒被自己無力控制的塞車左右。
我知道第一個選項(被塞車氣到大發雷霆)沒有用。所以我只剩第二個選項:用另一種方式回應塞車。
我發現我早上應該早點出門,就能避開塞車最嚴重的時段,還能在目的地附近的咖啡店來杯咖啡,放鬆心情。下午的塞車是避不掉的,但我會規劃其他路線,也會收聽路況報導。我還準備了能放鬆心情的音樂及有聲書,可以一邊開車一邊聽。我無法改變塞車,但我可以讓自己的情緒不被塞車綁架。
一定要了解自己能控制什麼,又不能控制什麼。若是搞不清楚,就會害自己生氣沮喪。
舉個例子,我可以控制自己買什麼顏色的車,但我不能控制別人喜不喜歡。我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思養育子女,但我不能控制他們在成年的路上,所做的種種選擇。
我們看見自己在乎的人做錯決定,就想導正他們。但他們要是不肯怎麼辦?
任由自己被別人的行為宰割,並不健康。我們無力控制其他人的選擇與態度。我們唯一真正能控制的,是自己的選擇與態度。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就更能影響其他人的人生。太在意自己無力控制的事情,就無法影響其他人,等於是任由別人的缺陷,剝奪自己的快樂與自我意識。
我經常前往的一座城市,離我家大約六十英里遠。我通常一大早就開車去那裡,避開塞車時間,再到當地的咖啡店晃晃,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到我舉辦講座的地點。
在這家咖啡店,有幾位先生每天都會在露台相聚。他們的年紀都在六十五歲以上,每天一起喝咖啡、聊時事,也談談該怎麼解決世上的疑難雜症。他們聊的話題包括戰爭、政治、經濟,以及時事。幾年來我經常看見他們在露台聚會,還有人專門坐在露台,看他們爭執得面紅耳赤,當作娛樂。
我不曉得這幾位先生每天剩下的時間都做些什麼,但在我看來,他們習慣消耗不少情緒能量,在自己完全無力控制的事,而沒把情緒能量用在真正有能力改變的事。我常想,他們要是不扯這些,專心去做自己能改變的事,能做成多少事。所謂做事,並不一定要是改變世界的大事,而是對自己能改變的事採取實際行動。如此一來,他們的影響力就會與日俱增。
跟不可理喻的人講理
如果腦中思索的,跟我們感受到的情緒不同,該相信哪個?除非刻意留心,否則人的感受總是沒有邏輯。
在近期的一趟短程商務旅行中,我就遇到了這種現象。那次飛行航程只有一小時,在降落前大約五分鐘的時候,遇上了亂流。亂流其實不算嚴重,在此之前的航程也很平穩。有位坐在走道對面的先生想看雜誌,但顯然不太自在。每碰撞一次,他就一隻手握著座椅的扶手,另一隻手把手上的雜誌捏得皺皺的。我看見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想藉著看雜誌轉移注意力。
那天稍早,我聽見一則關於飛航安全的新聞報導,報導比較了客機失事死亡與車禍死亡的機率。過去五十年來,車禍死亡的機率大約是百分之一,而客機失事死亡的機率,則是一千零五十萬分之一。
我可以隔著走道傾身向前,告訴這位先生,他失事死亡的機率其實很低。等我們降落以後,他從機場開車回家出車禍死亡的機率,都比飛機失事死亡的機率高出不少。我也可以拿圖表與數據給他看,證明我所言不假。但只要飛機搖晃,他還是會緊緊握住座椅扶手。
一個人在情緒激動的當下,是聽不進去別人講的道理的。你可曾跟生氣的另一半或是十幾歲的年輕人講道理?結果如何?
奇普.希思與丹.希思(Chip and Dan Heath)在《你可以改變別人》(Switch: How to Change Things When Change is Hard)一書中,以騎大象作為比喻。騎大象的人代表邏輯,用理性分析自己想前往何處,他做出的結論是合理的,也有資料作證。但他所騎的大象,卻代表情緒。他可以拉扯韁繩,暫時以邏輯指揮大象前行,但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精疲力盡而放棄,只能任由大象自己走。
大多數時候,都是大象帶著人,而不是人指揮大象,也就是情緒會壓倒理性。對我們來說,騎大象的人想要勝出,唯一的機會就是完全理解自己想成為怎樣的人,並刻意朝著這個方向經營。
※ 本文摘自 《不為他人抓狂》,原篇名為〈第4章 改變你能改變的〉,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