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埃及女性,比任何文明裡的女性地位都高
文/克里斯提昂.賈克;譯/孔令豔
在關於古埃及的一些固有觀念中,有一種觀念近年來十分流行,其影響比得上奴隸制理論。它斷言古埃及人是未被教化的,不具備讀寫能力,僅有極少數的精英享有受教育的特權。即便我們能拿出相關資料證明當時社會情況與這種說法恰恰相反,抱有成見的人也會說:「啊,這……這是個例外!」事實上,這種認為古埃及人是一群被「有文化的暴君」統治的文盲的想法,代表了一種意識形態,就像其他一切空談理論的學說一樣,滿足於自說自話。
古埃及人用多種媒介(石塊、紙張、木頭、皮料等)悉數記載生活全貌。雖然象形文字的藝術,即神廟學,是少數人才能接觸的特權,但相對粗淺的書寫,經過了多重演變,得到了更廣泛的使用。對「僧侶體」的研究,也成為埃及學的一個分支。
從村莊裡的學校到神廟中的「生命之屋」,雖然教學場所各不相同,但智者們堅持教育最基礎的美德是傾聽。學會傾聽,就會知道如何發言,從而確保內心平靜和人際關係和諧。喋喋不休的人如同傳說中的「枯樹」,不懂得傾聽之人引起無休止的辯論枯燥而乏味,正是無知的表現。
在揭曉伊杜特夫人的人格特點之前,我們需要知曉的是,不在權力中心任職的女性也具備讀寫能力。舉一個著名的關於工匠妻子的例子:隸屬於上埃及的德爾埃勒─梅迪納赫(Deir el-Medineh)村座落於底比斯河西岸,村裡居住的都是在帝王谷中挖掘和裝飾陵墓的工匠家庭。石匠、瓦匠、石膏匠、雕塑工、畫師、油漆工都與家人聚居在那裡,而他們的妻子們經常寫信和收信。
他們會為什麼而擔憂呢?比如整理一份清洗衣服的清單,用一塊地換一頭驢,抱怨朋友的自私或是被朋友忽視,訴說遇到的難處,向別人傾訴妻子的不端行為,敘述種種家庭問題……總之,他們會擔憂生活中的各種問題。在現代社會,人們也會遇到同樣的困擾,只是形式發生了改變。
伊杜特夫人的乘船之行提醒我們,女人也可成為文官。這片領地之主、這位古埃及美豔無雙的女人,喜歡身著能勾勒出她身材的若隱若現白色長裙,一邊嗅著蓮花的芬芳,一邊巡視自己的私產,仔細觀察其團隊正在進行的工程。她位於薩卡拉的陵墓富麗堂皇,在那些陵墓華美的場景中,她的身形與農民、漁夫、獵人和工匠們相比,顯得異常高大。伊杜特夫人是主人,其他人包括文官在內,需要服從她的命令。她的名字意為「年輕女人」,被尊稱為「國王的女兒」。在船上,文官的辦公工具是她絕不離身的設備,包含一個托板、一把石刮刀、一些刷筆、水盅和一些小墨條。
在新王國時期,女文官主動將書寫工具放置於高級座椅之下,表明她們的才幹可以永遠持續下去。雅赫摩斯─奈菲爾塔利(Ahmès-Néfertari)是拉美西斯二世的偉大王后,在她舉世無雙的陵墓中,我們見證了一場盛大的儀式。雅赫摩斯─奈菲爾塔利接過托特神的托板和用於稀釋墨條的水盅,然後透過書寫神諭,成為瑪阿特女神的代表,而後者是正義與和諧的化身。我們還知道,有一位大祭司的妻子負責撰寫阿蒙─拉(Amon-Râ)的莎草紙卷,將儀式記錄在紙上。
托特神(象形文字的創造者)並不是唯一掌管文字的神祇,還有常以頭戴七角星冠冕形象出現的女神塞莎特。她不僅掌握讓人羨慕的化妝祕訣,而且掌管「圖書室」和神廟的圖書館。法老們正是與她一起,透過參閱宗教儀式書籍、誦讀書中的神奇聖語來建造聖殿。
※ 本文摘自 《她們的古埃及》,原篇名為〈10 女文官〉,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