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信用評分」量化個人的中國

文／成嶋祐介；譯／李友君

「我的信用評分超過七百……不跟我交往嗎？」一位女子正在視訊，她的手機畫面上，出現身材高䠷，看似精英的男子。這是連續劇的一幕。

男性除了好看，還有年收入高、在一流企業工作等條件，就會被人稱為「高富帥」。在中國不只靠這種屬性資料，還會透過各種管道評估一個人。主要的判斷標準大致如下：

• 公共事業費的支付記錄（如水、電、瓦斯、電信費及其他公共服務費用）。
• 名下不動產、車子及其他資產。
• 信用卡及其他信用記錄。
• ＳＮＳ上的交友關係。
• 電商和其他購物記錄。

企業會以行動支付App為中心，將這些資料統統蒐集起來。

中國急速推動無現金化，所有人都用一臺手機完成支付。電商就不用說了，就連實體百貨公司、超級市場、便利商店及路邊攤，都有QR Code，只要掃描，就能輕鬆完成交易。不僅如此，連付公共事業費跟繳稅，也可以用手機辦妥，幾乎所有交易都會記在支付App上。

行動支付市場存在兩股龐大的勢力──阿里巴巴集團的支付寶和騰訊的微信支付，擁有超過九成市占率。

圖5-1是根據聯合國資本開發基金（ＵＮＣＤＦ）彙整的報告，顯示中國行動支付市場規模的演變。在二○一六年，將支付寶和微信支付加總後，行動支付金額達到兩兆九千億美元，比二○一二年起多了約二十倍。

ＡＩ藉由分析支付資料，來評估每個人的購買能力、納稅、持有資產的狀況及消費傾向，再以量化方式替信用評分。

中國科技企業信用評分的對策，發端於二○一四年六月中國國務院公布的《社會信用體系建設規劃綱要》，其中更指出應在二○二○年以前將社會信用體系導入全國。

二○一五年一月，中國人民銀行（中央銀行）批准八家民間企業投入信用評分服務的開業籌備工作，展開由民間主導的信用評分建設專案。

於是，阿里巴巴集團在二○一五年裝設第一個信用評分體系芝麻信用。而騰訊在二○一九年發布微信支付分。

這些評分系統將以往肉眼看不見的個人信用，化為可見指標。

於是，擁有一定以上分數的人，能在生活上享受到各式各樣的優惠，像是在使用共享服務或融資時，大幅縮短審查和手續時間。相反的，遲繳公共事業費或拖欠不還租賃用品等行為，則會受到處罰，也就是降低信用評分。

只要信用評分像這樣滲透到日常中，自然會激勵人們「希望能提升更多分數」、「不希望降低評分」。結果，社會和企業眼中的負面行為就會減少，大幅削減維護社會秩序和交易的成本。

中國的信用評分體系強化其影響力，超越民間企業信貸體系的範圍，甚至控制整個社會的治理。本章將提到芝麻信用作為其代表。其機制和帶給社會的影響力，給人覺得像在閱讀科幻小說，從倫理觀點來看或許會感到異樣。

然而，這是海洋彼岸國度的現實。姑且不論其是非，相信這會為我們的商務帶來不少啟發。

※ 本文摘自 《GAFA都怕的破壞式創新》，原篇名為〈１　當信用能被看見時〉，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