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也有調皮觸手怪

文／白龍

匾額，一般掛在古建築物的門上方和屋檐下。匾額的形式各式各樣，所處位置不同，性質也不同。在古代，匾額可彰顯出戶主的身分和地位，也可以用來褒揚良善，表達心意。

它被高高地懸掛著，每天看人進進出出，冷眼旁觀一個家族的榮辱興衰，在人來人往中，被人氣滋養著。按理來講，它也算是吸收了天地日月的精華。那麼，匾額也能成精嗎？

古代杭州有個姓孫的 秀才，一個夏夜，孫秀才在一間書齋裡讀書，讀著讀著，他忽然感覺頭頂和前額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是蟲子嗎？

秀才胡亂地用手一拂，抬頭一看，被嚇了一跳，竟然有千萬根雪白的莖鬚從房梁的匾額上垂了下來！

他順著蠕動的觸鬚往上看，書齋的匾額上竟然趴著一張如七石缸那麼大的人臉，人臉上長有眉毛、眼睛、鼻子，還有嘴巴。此時，那巨大的怪臉正面朝下對著秀才微笑，剛剛碰到秀才的就是它下頷上的觸鬚。

好一個膽大的孫秀才！見到這麼詭異的場景，他不但絲毫不怕，還伸出手來薅巨臉的觸鬚。觸鬚隨著孫秀才的捋動紛紛往回縮，最終只留下一張微笑的人臉在那匾額上。

孫秀才見狀，把凳子擺在書桌上，踩上凳子去看，匾額上忽然空空如也了。剛剛出現的巨臉觸手怪彷彿是夏夜的一個噩夢。

沒找到怪物，孫秀才只好坐回凳子上重新讀書。可沒過多久，白色的觸鬚再次垂下來騷擾他。但他一伸手去薅觸鬚，那怪物又馬上縮回去。怪物好像在逗他玩。面對這種無止境騷擾人的無賴，孫秀才快煩死了。

就這樣過了幾晚，那張巨臉忽然從匾額上蜿蜒著走了下來。它溜上了書桌，用長長的觸鬚蒙住了正在讀書的孫秀才的雙眼，似乎想跟孫秀才玩「你猜我是誰」的遊戲，但是很明顯，孫秀才不想玩，只想好好讀書。

孫秀才被蒙住了眼睛，沒辦法再看書了。他怒不可遏，胡亂摸到硯臺，隨手將硯臺砸了過去。咚的一聲，自己彷彿敲了一下木魚。

匾額怪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過了幾天的晚上，孫秀才剛剛睡著，那匾額怪不再滿足於在人讀書時騷擾，它竟然趁黑摸到了孫秀才的床上。

當晚，匾額怪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孫秀才的枕邊，還偷偷用觸鬚撫摸他的身體。孫秀才被擾得睡不安穩，胡亂拎起枕頭再次狠狠砸去，巨臉怪滾落在地，滿臉的觸鬚隨著它的動作發出颯颯的風聲。

大概是見人真的生氣了，不一會兒，它再次攀爬到匾額上消失不見了。

眼看匾額怪擾人擾得越來越過分，全家人都火了，趕緊將這匾額取下來投入了火中，從此之後，那妖怪才徹底消失不見。

幸運的是，孫秀才沒被匾額怪擾亂讀書的決心，最後也登第了。

※ 本文摘自 《搜妖記》，原篇名為〈卷五　萬物皆可成怪〉，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