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燒起來了!這可惡、蠻橫的闖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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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燒起來了!這可惡、蠻橫的闖天門……

文/星子

青馬自小販身旁竄過,捲起的狂風將風車吹得呼呼作響,不停轉著。

青馬之後,還有好幾匹黑色快馬追著。

黑馬背上的人身上同樣懸著刻有「闖」字圖樣的兵刃,黑馬紛紛呼嘯奔過,顯然是追逐著先前那騎著青馬的負傷男子。

小販這才一驚,想起剛才何聞那票大爺們隨口說的「今夜會有要事」,一想至此,小販加快了速度收拾著小推車,推著推車倒轉方向,轉進一旁的小巷弄。


青馬模樣像是十分疲累,但奔馳速度卻一點也沒緩下,兩旁街道外頭懸著的燈火,流星似地向後飛梭。馬背上的負傷男子以獨臂甩動韁繩,不時回頭看望,神情又是急切又是憤恨。

前頭巷口一個推著手推車的小販擋在路中,像是被這陣急促的馬蹄聲嚇得不知所措。青馬發足一蹬,勢若飛龍,躍過了整條道路,隱入對街的暗巷之中。

轉了好幾條巷弄,青色駿馬在一處大宅前停下,宅前好大一塊匾額,寫著「富貴居」三個字。

男子跌落下馬,富貴居大門立時敞開,裡頭幾個僕人趕緊出來扶起那男子,男子四顧看著,先前那群追兵卻沒有追來。

男子隨著幾位僕人牽著青馬進了大宅,經過幽美庭園,踏入主室大廳,廳上一名白衣青年神情不安,見了負傷青年進來,趕緊上前攙扶。

「他們來了!」、「外頭都是他們的人,四面都圍上了!」僕人們驚慌騷動著,那白衣青年順手抄起倚在大柱旁的長劍,領著一票持著棍棒刀劍的僕人,向著外頭走,突然回頭對著負傷青年說:「武哥,爺爺交給你了。」

「小張,提神點!」那負傷青年應了一聲,隨即與兩位僕人轉入大廳深處的廊道中,經過好幾個彎折,在一處隱密小道中停下。

僕人伸手轉了轉牆上的燭台,跟著朝牆上一推,一塊狹小的壁面向後退去,現出了扇小門。

負傷青年轉入小門密道,兩名隨行的僕人卻很快又轉動燭台,將密道小門關上,摸摸後背,掏出隨身小彎刀,兩人互看一眼,神情中流露出堅決。

「走吧,去幫張大哥。」其中一名僕人這麼說,另一名也應了一聲,兩人一前一後在長廊中奔著,奔到大廳時,只見外頭庭園已經燃起大火,好多的箭飛射進來,箭上都綁著淋上燃油的布料,是一枝枝的火箭。

庭院外頭廝殺聲此起彼落,富貴居一干僕人持著刀劍棍棒,抵禦著那些翻牆進入的黑衣人。

兩名僕人互看一眼,衝了出去。


負傷青年在密道中一路走去,轉進了一間窄小密室。

「阿武……你終於來了。」一名矮矮胖胖、衣著華貴的老頭,鬍子稀疏灰白,坐在密室裡的小椅子上不住地咳嗽,還有個小童僕在一旁服侍。

負傷青年神情悲憤地說:「老爺,闖天門蠻橫不講理,咱們送去的八把刀、八柄劍,他們全收去了,但仍硬是一口咬定什麼《一百鑄兵書》就在咱們這兒!我們說破了嘴他們就是不信,談判破裂,他們想要強搶,卻不想讓富貴居有所準備,竟追殺我們,不留活口。小囿、大強都讓他們殺了!他們的人已經來到外頭,就要闖進來了,我先送您出去,回頭再跟他們拚了!」

矮胖老頭連連搖頭,手裡還抓著一本包得密不透風的長方形東西,將之舉了起來,遞向那叫作「阿武」的青年。

「去小原村,將鑄劍的酬勞交給衛先生,說富貴居老王無福收藏他那四柄神兵,要他好好保存。還有……把這個……也交給衛先生……」矮胖老頭連連咳嗽,這麼說著。

那負傷青年姓武,叫「武裕夫」,自幼失去雙親,被這矮胖老頭從街邊撿回富貴居收養,至今已有二十五年。

武裕夫接過用錦布包裹得仔細的長方形物品,有兩個手掌那麼大,摸起來像是本書。武裕夫怔了怔,說:「這……真的……真的有這東西……這就是他們說的《一百鑄兵書》?老爺……」

矮胖老頭眼色渾濁,喃喃地說:「這是那年搜山,楊爺要我代為保留的東西。十多年下來,我都保存得妥妥當當,不知怎地竟讓闖天門給知悉了,他們要奪,我是如何也不能給他們。阿武,你會不會怨我……為了這東西,累得你們全部……全部……」

「老爺說這啥話!」武裕夫本來蒼白的臉頓時漲得通紅,伸手在密室小牆上重拍幾下,又輕按幾下,開啟了另一扇暗門,轉身拉著矮胖老頭手臂,說:「老爺,您是我們的大恩人,要不是您,我們一群兄弟二十多年前便全死光了!走,我護送您出去,帶您一起去小原村!」

「不,不!」矮胖老頭甩開武裕夫的手,說:「我得出去緩住他們,否則你逃不了。」

「您要我棄了您,獨自逃跑?」武裕夫紅通了眼睛,緊握著腰間那柄烏黑長劍,另一條負傷胳臂也因為激憤而顫抖。

※ 本文摘自 《百兵 卷壹》,原篇名為〈第一章 火燒富貴居〉,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