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以戒除手機成癮?透過正念思考,教你擺脫螢幕誘惑!
文/賽斯.吉爾罕,譯/何修瑜
馬克和我治療過的許多人一樣,他想減少螢幕使用時間。馬克的工作使他時常跟手機綁在一起,一旦拿著手機,他就會檢查信件、社群媒體和新聞。他不會一用就好幾小時,但手機總是擺在身邊,每小時他就要拿起來好幾次。馬克多次嘗試限制自己使用手機,但他發現只要手機容易取得,他就難以抗拒誘惑。他想花更多時間和兩歲大的兒子麥克斯還有太太相處,太太對於他總是在用手機很不開心。
馬克的改變,從他認清心智說法開始,正是這些說法使他離不開手機。他相信如果他帶麥克斯去公園時,把手機留在家裡,事情就會失控:「如果老闆找不到我,她會氣死。」「我會錯過客戶的電話,或重要的電子郵件。」或許這些說法是真的,但是他開始思考不同的結果。真實狀況是,他幾乎從來沒有在公園裡接到緊急電話,就算錯過工作會議中的重要電話,他有空時再回電也不是問題。馬克甚至領悟到,如果放下手機代表他能與麥克斯建立更好的關係,他願意承擔一些小風險。
馬克也看穿了「只要把手機放在口袋裡,不拿出來」的想法。他明白更正確的說法是:「如果我帶了手機,我就會查看手機裡的東西。」處理這些思緒和信念相當關鍵,能幫助馬克找到平衡點,改變他的行為。
改變我們與科技的關係可能非常困難,即便我們已經意識到長時間看螢幕的代價,也渴望與世界以及其中的人們有更多連結。我們能做的最有效改變是行為上的改變;我們的心和大腦或許同意維持現狀,但我們的雙手掌握著船舵。
行動:將自己綁在桅杆上
與手機分離引發的焦慮,比馬克預期得更嚴重,因為他的心智呈現出可能發生哪些壞事。沒有手機的狀態是一種暴露療法,使他為了對自己而言更重要的事物去面對恐懼。與家人散步時以及帶麥克斯到遊樂場時,他把手機放在家裡,因而明白他的心為何發出恐懼的抗議。
藉由這些行為實驗,馬克發覺有時候別人找不到他也沒關係,而且幾乎任何事情都能等個一小時左右再處理。第一次出門不帶手機,一開始的不自在中混合著興奮。注意力沒有每分每秒被拉走,感覺多麼自由啊!他決定不帶手機,減少考慮是否要察看手機的無數掙扎;讓自己更投入當下,馬克發現自己更容易與兒子和太太建立連結。
認知上的深刻領悟使馬克採取行動,解開手機的束縛。他的注意力不再被各式各樣的應用程式吸引,於是獲得更深的覺察與臨在感。
控制手機的取得
開始進行認知行為治療時,只要我能很容易取得手機和應用程式,我就知道那無助於減少手機使用。過去與家人度過一週的夏日假期時,我嘗試把手機收起來。我打算在所有人起床前察看手機,然後就不再看。沒有例外!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我會用手機做其他事,例如查找去動物園的路,或邊煮晚餐邊聽音樂。每次使用手機,都是在挑戰自己設定的規則(「我只是要看一下電子郵件……」)。
第二年,去海邊的那一週,我決定把手機和電腦留在家裡。我以為我會想念它們,結果正好相反—原來沒有東西擋在我自己和世界之間是這樣的感覺。回到家時,我移除了自己可能會反射性使用的所有應用程式。這些應用程式的存在提供使用的便利性,然而移除應用程式的益處更多。大多數時間,少了使用應用程式這選項,使我覺得非常自由。
我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需要和渴望,我們也會劃下個人與科技之間特殊的界線。這些都不是萬無一失,正如我一再發現,人很擅長變通,只要在自己和科技的滿足之間製造些許分離的機會,就能在時間的運用上有更多選擇。
改變習慣最有效的策略往往是行動導向,正如荷馬史詩奧德賽的故事(抗拒誘惑顯然是個古老的問題)。主角奧德賽想聽海妖唱歌,但他知道他無法抗拒她們的召喚而讓船航向岩石,因此在抵達海妖所在的區域時,他命令手下塞住耳朵,再把自己綁在船的桅桿上。如此一來,他能聽見海妖的歌聲,卻不會在強大的衝動下航向她們。
這是一個非常強而有力的原則。當我們最需要改變某種行為時,改變的動力往往最低。在離海妖還很遠時,奧德賽知道不該把船撞毀,但他也知道自己無力抵抗她們的歌聲。當我們真正面對誘惑的時候,比如說最後一杯酒、最後一匙冰淇淋,或是睡懶覺時,做出自我約束的決定就會變得更難。相對地,當我們還沒遇到這些誘惑時,決定要少喝酒、少吃甜點或早起去運動就簡單得多。
對於自己與3C產品的關係,設想一個你希望做出的改變。哪種方法如同把自己綁在桅桿上?讓新的行為更容易執行,或使舊的行為更困難都是好辦法。做出難以收回的承諾,我們就能在自己的動力較低時,帶入較多力量。當我很想察看電子郵件時,我會忽略心裡的低語:「你真的需要現在看嗎?」所以我利用「把事情變得困難的行動原則」:把自己綁在桅桿上(刪除應用程式)──我可不想每次要用某個應用程式時,都重新安裝一次,顯然它不值得我花費時間與精力。
限制通知
固定的用餐時間,能減少食物出現在我們生活中的機會。想像如果廚房一直送出訊息:「你現在餓嗎?」「想吃洋芋片嗎?」「來顆蘋果如何?」「已經過了十分鐘,要不要來點綜合堅果?」聽到這些我們會多吃多少東西。出於類似理由,許多人都覺得關掉非必要的通知很有用──如此一來手機就不會一直向他們招手。
將意識帶入生活
改變我們與科技的關係不必是令人緊張兮兮的掙扎過程。我們可以利用思考-行動-臨在提供的影響力,讓它變得輕鬆自在。藉由臨在與對我們的經驗說「好」,我們就能愛上沒有濾鏡的生活,避免在自己和我們所愛的人事物之間隔著一層螢幕。有了思考的心智,我們更能了解與科技的關係,並理出活在現實世界中的計畫。透過行動,我們做出有效的承諾來體驗更進一步的臨在。
降低使用科技的程度絕不是遙不可及,只要放下螢幕,抬起頭來,發覺整個世界──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我們周遭是完整的立體空間,頭頂著藍天,腳踩著大地。有著無限色調、超高解析度的世界永遠都在,舉目所見,延伸至四方。置身其中,我們能與自己的各個面向連結,並為正念覺察鋪路。
讓自己接觸生命更多面向,並非總能獲得深刻的喜悅或感恩的體驗,就好像在一塊沒有遮蔽的地方種植花園,也不能保證陽光會灑下來。如果放下螢幕就期待能感受到平靜或超然,我們注定會失望。有時候事情就是很無趣,或叫人失望,甚至令人惱怒。
然而當我們讓自己觸及生命更多面向,無限可能會對我們開放。行為上的細微改變看似不重要,但能帶來生活上的深遠轉變。在急診室讀新聞,或把手機帶到公園又怎樣?只是正如我們所見,這些日常生活的選擇就像是微調方向盤,會使我們漸漸走上正軌。將更多意識帶入我們所做的一切,能使這些所作所為更強大。讓心智休息,頭腦會感謝我們,我們的雙手會喜歡有機會派上用場,我們的心也會享受與現實共鳴,例如感受溫暖的陽光。
這種方法不會讓人有被剝奪的感受,反之,迎來的是滿滿的感恩。在平凡的日子或甚至充滿挑戰的情境中滿懷感謝之情,是正念最根本的成效之一。
本文摘自《擺脫執念,尋回自心:藉由正念認知行為療法,邁向平靜與希望的療癒之地》,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