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地獄」承載對逝者的懷念,以及令生者釋懷的時刻——筆訪〈破地獄〉作者默颺
文/默颺
Q1:殯葬儀式多數人不常接觸,是否為了創作做過訪問、調查或資料查找?經過中有什麼特別的收獲或經驗嗎?
對「破地獄」產生興趣,絕對是因為香港街知巷聞的同名電影《破.地獄》。但由於不肯定「破地獄」是否可以成為題材,又或者後來計劃好犯案手法之後要對照儀式程序是否合理,所以當時借閱了大量相關的書本、參考了大量殯葬行業的訪談節目。當時家裡出現了大量道教殯葬書本,差點令我身為基督教信徒的父母以為我要改信道教了。
至於收穫,我覺得是重新認識了文化背後的深度。「破地獄」許多時候被視為迷信,但尋求背後的源頭,才發現「破地獄」所承載的是對逝者的懷念,以及令生者釋懷的時刻。「破地獄」每一個部分,每一個動作,都寄載著傳統而單純的心意,無論是對生者還是對逝者。而這些發現,最後也變成了故事其中非常重要的主題,算是一個意外發現。
Q2:你對哪些傳統信仰或儀式印象深刻?有喜歡或覺得很莫名其妙的嗎?有去占卜的經驗嗎?如果有的話,請分享一下心得。
由於我自小開始已經是基督徒,所以參與過的葬禮也是相對平靜的。直至後來,也因為不同原因,參與過道教及佛教的儀式。道教「破地獄」的印象是很精彩的,雖然不知道那些人在玩火或者跳舞的目的是什麼;佛教則是無盡的念經超度,當時年紀尚輕的我毫無抵抗力地深深陷入睡眠之中。
至於占卜,則因為宗教信仰關係未曾接觸過。但身邊不同朋友都有相關經驗,聽他們解釋占卜如何神準,又是另一件令我感到好奇心滿滿的事,也促成了這次故事的主角。
Q3:你認為《破‧地獄》電影最吸引你的是哪個部分?如果你是編劇,你會想改動哪些部分?
我認為《破‧地獄》電影最精彩的地方,就是超越殯葬與死者的關係,而是聚焦於生者身上。它帶出了「破地獄」對生者的意義,同時道出原生家庭的傷痕應該如何處理。
「生者也有許多地獄。」這句說話令我非常深刻,而電影亦成功做到點題,去提醒生者應該如該放下執著,與親人和解。我身邊也有不少朋友因為這部電影,而獲得了與家人和解的信心。而這一點,亦成為了我在寫作這次的作品時,更認真地思考「破地獄」能夠為生者帶來什麼的鼓勵。
Q4:你喜歡的哪位推理作家或哪部作品?聊一下喜歡的原因
我會踏入推理小說世界的原因,絕對是東野圭吾。小時候,我對推理的理解是從柯南開始。所以對我來說,推理,就是死人、殺人和解開為何死人。
然而在東野圭吾的故事當中,我感受到比華麗手法更吸引我的元素,那就是動機。動機,某程度上也是人性的呈現。東野圭吾筆下角色的描寫立體而多樣化,而且當中對人性的刻畫亦令人相當深刻。
最喜歡的作品,應該就是《惡意》。《惡意》不論在故事情節抑或人性的表現上,同樣有「反轉再反轉」的驚喜,是一本令人即使明知道結局,但仍然不介意一讀再讀的好作品。
Q5:你判斷一個推理故事的標準當中,最重視的是哪一項?
承接上題提及的東野圭吾,他不知不覺影響我在寫作的時候,都會將推理故事中的人性放在最重要的環節。我自問不是一個擁有理科腦袋的人,所以對手法或者猜想凶手的佈置都不太擅長,因此我樂於在動機上花上更多時間。
而動機的設計,亦直接影響角色的設計。而角色,正是最直接影響讀者對故事的投入度,亦最重要引發讀者產生共鳴和作出回應。因此我希望能夠在故事中放置有血有肉的角色,並令這些角色加以碰撞去製造衝突。反過來說,就算殺人手法有多華麗,又或者凶手身分有多意外,只要動機不合理或者太過隨便,整個故事就像一道沒有調味的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