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成分化妝品退流行，我們需要「白茶」!?

文／馬庫斯．艾格特；譯／宋淑明

二○一八年，德國人總共花了一七一億歐元在藥妝商品上，沒有任何商品市場比面霜、乳液和洗髮精更有抵擋經濟危機的能力。很多人寧願不去度假、不買車，或對生活必需品省吃儉用，也不肯放棄香水、唇膏或染髮劑。

化妝品處在一個難以捉摸的灰色地帶，它最大的吸引力來自於，保證讓人使用之後能變得更美、更有魅力，但究竟如何產生這些改變卻交代得不清不楚。

當我二○○六年開始在漢高公司微生物部門擔任微生物分析實驗室主任時，一切看得我目瞪口呆。我們不做科學考量，而是去定義感覺和美容商品的全球趨勢；我們也不討論特定的化學有效成分或微生物，而是討論「清新」、「滋潤」或「有光澤」等概念。

照此邏輯，我們在工作上必須完成的委派指令是：「我們的目標定在『加倍清新』，請您為此發展出一個測試。」或者：「請您提供我們一個『光澤度增加百分之百』的概念。」

白就是新的綠

為了吸引消費者的興趣，每個化妝產品都需要一個「故事」，是產品的特性（不論是真正擁有，還是號稱擁有的特性），讓一款面霜或沐浴乳成為消費者願望的投射。故事裡最重要的是具廣告效果的原料成分，比如說，有一陣子主角是綠茶，我們可以懷疑，產品的品質是否因為添加了這種成分而有某種程度的改善，但無論如何，茶是健康、平靜與亞洲智慧的代名詞，有一段時間，以此建構出來的故事效果一直非常好。然後，行銷部門突然告知我們：「不了，不行，綠茶已經退流行了……我們現在需要某種白茶。你也知道，『白就是新的綠』。」

我們測試了很多有潛力的原料成分，有一次甚至測試了隕石粉塵，這個原料會是絕佳的故事素材，可惜它在化妝產品中除了具備異國色彩之外，沒有其他價值。

當然，有些化妝品必須真的有效，身體除臭劑就是最好的例子。光靠故事，是賣不動這個產品的。如果它的「效果」不好，消費者馬上就會察覺。

人類新鮮的汗液是無味無臭的，要等十五至三十分鐘之後，才會開始產生味道。皮膚上的微生物是主因，尤其是腋下的微生物，它們會慢慢分解汗液，在分解的同時產生揮發性的化合物，例如類固醇、支鍵脂肪酸以及硫醇，而這些物質我們的鼻子都能清楚覺察。

汗臭的組成非常複雜，不過有幾個固定的成分。其中之一是3M2H（一種有機酸），這是我們早晨在電梯裡遇見清潔人員時，會注意到的味道。而這種霉臭、酸餿的味道，在那合成纖維的工作服上，已經分解又合成好幾個小時了。

此外還有含硫磺的成分，也就是 3-Methyl-3-Sulfanyl-Hexan-1-ol，汗液中雖然只含有極少量這種濃縮液，但是一公升的水中只要有兆分之一公克的這種物質，訓練有素的人類鼻子就能夠清楚聞到。這個比例是，假如我們在波登湖（Bodensee）裡溶入五十公克這種物質，那山羊味一般的刺鼻氣味，會讓每個來此欣賞湖光水色的遊客立刻轉身逃之夭夭。

※ 本文摘自 《少了微生物，我們連屁都放不出來》，原篇名為〈論人類真正的苦難：汗液、口臭和痘痘〉，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