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門特輯】原來，我們都是波

文／張嘉淵　廣達電腦技術長，廣達研究院院長

有人說，舞蹈是運動中的情感；情感是運動中的能量。而物理上，波傳遞能量而非物質。如此，波和舞都是能量和情感的載體，舞將情感轉化為有形的動作，如同波能傳遞能量，舞蹈也以其獨特的方式傳遞和激發情感。

人類的感官可以認知、能夠視覺化的波，多半是巨觀世界的機械波。如同海浪、潮汐、聲音。在這個世界，物質由⼀群群粒子組成，粒子的⾏為存在明確的關係或模式。⾃然的模式常常隱藏著宇宙的定律，模式不會隨著組成的物質而改變，如同蘋果落下的重⼒加速度，不會隨著不同品種的蘋果而不同，彩虹也不會因為⽔分子的不同而不同。這些模式可以被數學化成⽅程式，而找出解釋宇宙運作的簡單⽅程式，變成了科學家上窮碧落下黃泉永恆的追求。

人類發展出獨特的數學語⾔，向內探索⾃我，也向外探索宇宙。當海量的資料、機器學習和演算法，提供了另外⼀種辨識⾃然模式的路徑時，AI給了科學家的紙筆之外的另⼀種選擇。幾年前AI科學家已經⽤深度神經網路，提供計算電子薛丁格波函數的另外⼀種⽅式。類神經網路模型變成除了數學⽅程式外另⼀種可以描述⾃然定律的⽅式。

舞者們不同⽣理訊號的波動透過AI演算⾃動⽣成為樂音與影像的舞台，雲⾨的《波》⼜將傳遞什麼樣的能量、訊息與情感呢？

科學家、哲學家和藝術家們在黑暗中踩著不同的舞步踏浪前進，以⽂字、數學、圖像、⽅程式，音樂，舞蹈以及AI為我們從不同⾓度打光，每個人的發現和認知都正確，但每個人映照的風景卻都不同。藝術也許是令外⼀種探索宇宙真理的⽅法，刺激著我們對未知抽象世界的想像。如同費曼（R. Feynman）說的：「原子進入我們腦中，跳舞而後離去。新替補的原子卻能夠記得昨⽇的舞步，跳著相同的舞。」我們個人⼼智的表徵可能只是⼀種模式、⼀⽀舞。相對於來來去去的原子，那⼀⽀舞可能更為真實。

暴雨的午後，鄭宗龍與雲⾨的量子依舊不斷持續在驚人地糾纒波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