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者舉手】疾病代碼F不應該成為社會的負面印象標籤,患者與病共存的真實經驗:《我的疾病代碼是F》
文/Yuki
在《國際疾病分類》(ICD)的標準分類系統中,屬於疾病代碼F類別的群體是罹患了精神和行為障礙的患者。《我的疾病代碼是F》是韓國記者李荷妮的自傳性質著作,從自己初次到醫院精神科就診、確診憂鬱症後開始服用藥物、接受心理諮商治療、認識其他病友從中獲得強大的共感能力接著走到自我接受,這整個過程非常珍貴,彰顯了作者李荷妮在看似罹患憂鬱症而脆弱的心底下其實有著堅強的意志,才有勇氣把自己的經歷寫出來讓讀者明白。書寫等於是一種面對自我的途徑,成為與自己對話的方式。此書的存在也讓社會大眾親眼看見了憂鬱症患者最真實、誠懇的自我告白。
作者李荷妮並非天生性格憂鬱悲觀的人,她是優秀的記者,不過從2016年4月開始,她突然失去了食慾也開始失眠,精神狀況每況愈下。起初她並沒有那麼在意自身的狀況,直到症狀越來越嚴重,她才下定決心去精神科就診,結果確診為憂鬱症。起初她感到茫然不安,在就診期間,他換了好幾位精神科醫師,發現到並不是每位醫師都適合自己,作者在第一章寫道,找精神科醫院時,必須思考三件事:1.交通距離比想像中重要、2.預約制的優缺點、3.合適的醫生才是關鍵。醫院距離住家不會太遠,找到適合自己的精神科醫生,醫生對病人詢問的藥物問題會誠實地回答、不會迴避,醫生與病人的關係能穩定建立在「信任」之上,這對治療會有很大的幫助。就診精神科一段期間後,作者開始進行心理諮商治療,從對談中獲得許多收穫,這些收穫讓她明白「諮商的目的不是永遠不結束諮商,而是結束後也有能力靠自己度過」。作者在第二章中詳盡寫下自己在接受心理治療過程中的體悟,充分明白「自我認知」的重要性。「認知」會左右我們的感覺及判斷,精神疾病患者習慣用負面的認知來評斷事情,這時候心理諮商師就會採用認知行為治療等療法來與患者做溝通和引導。藥物無法改變我們的思考方式,所以心理諮商在精神疾病治療的流程中其實是很重要的一環。
第三章裡,作者寫下了四位病友們與病共存的經驗。有些病人無法獲得家人的同理與支持,或是找工作屢屢不順,不過他們並沒有因此自暴自棄、放棄自己的人生,反而是在逆境中找到與憂鬱症共存的方式,繼續堅強走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作者在第四章記錄自己照顧憂鬱症狀的心境變化,她發覺自己的憂鬱症就要滿一年了,開始害怕憂鬱症會變成慢性症狀,醫生回答她:「妳比較敏感,像妳這樣纖細敏感的人好的慢。妳現在是慢性期,不像急性期那麼痛苦。」,之後作者翻字典查閱「敏感」一詞的解釋,並且把目標放在「不那麼憂鬱就好」,設下合理的自我期許目標,不再執著罹病的「時間」,而是想著現在的自己比以前恢復了多少,這種思考方式對病情的恢復是有幫助的。
作者在經歷三年的憂鬱症後又罹患了躁鬱症,本來「憤怒」情緒對她而言是陌生的,不過卻在某個夏天失控了,因此與精神科醫師討論自身的情況,醫生研判她罹患了輕躁症,所以調整用藥。雖然課題一關接著一關襲面而來,但是作者相信自己可以克服憂鬱症,一定也能從躁鬱症中慢慢走出來。《我的疾病代碼是F》正是她走出疾病陰影、誠懇面向社會的第一步,同時也破除了大眾對於精神病患的負面認知:疾病代碼F不是缺陷、不能代表病人將會永遠一蹶不振──它是照顧生病心靈的起點,也是病患準備以自己的方式重新面對社會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