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鬼生存戰~世界各地的解酒料理大挑戰!
文/蜜柑;譯/馮燕珠
挑戰!世界各地的解酒料理
世界那麼大,酒鬼到處都有。酒的種類很多,喝酒的方式很多,當然解酒的方法也非常多樣。每到大宴小酌頻繁的歲末年初,電視新聞、報紙、雜誌上就會出現許多關於「世界解酒飲食」等報導,因此我們知道平常愛吃漢堡的美國人,竟意外地會用果汁或蜂蜜水解酒;英國人會喝血腥瑪麗,以酒解酒;而鄰近的日本則會用梅乾(醃梅子)或茶泡飯解酒。或許是每年總是重覆出現相似的內容,「世界解酒飲食」的內容似乎愈來愈集中於「誰最獵奇、最有特色」。如果以獵奇和特色作為標準,蒙古的「醃羊眼番茄汁」會是最奇特的嗎?還是波多黎各的事前預防法,「腋下抹檸檬」呢?香港的「檸樂煲薑」(可樂加薑片和檸檬片煮沸)、希臘人在喝酒前為保護胃壁先喝「一勺橄欖油」又如何呢?
這類內容的報導一般人都是輕鬆看過、會心一笑,但我是只要與酒有關,無論什麼訊息都會很興奮和執著的酒鬼,自然不會看過就算了。我很好奇各國的解酒祕方是什麼味道,因此決定親自品嘗看看。當然,僅限可以取得的食材(像伊拉克的「羊頭湯」這類料理,稍微想像一下就可以了……)。
德國人愛吃的早餐,酸鯡魚卷
如果只看外觀,說不定會嚇一跳,因為會讓人聯想到地球上味道最可怕的 Surströmming──瑞典鹽醃鯡魚,那是用波羅的海鯡魚抹上鹽後發酵兩個月,再放入罐頭中。因為實在太臭了,在封閉的室內公共場所還禁止食用。而德國 Rollmops──酸鯡魚卷,則是將醃鯡魚片包入酸黃瓜、洋蔥等一起捲起來再浸泡在加了香料的醋裡製成。如果說前者的味道像完全發酵的鰩魚片,後者的滋味就像現撈現宰的鰩魚生魚片吧。鯡魚是優質蛋白質的來源,富含維生素及礦物質,在歐洲是非常受歡迎的食材,也是最好的解酒料理。
為了嘗試用醃鯡魚解酒,我特地跑去住家附近的 IKEA 賣場。在那裡的醃鯡魚並未捲起來,倒像是散落(?)在盤子裡的沙拉,不過食材幾乎一模一樣。醃製的鯡魚片、生洋蔥、檸檬、芥末醬……在燈光明亮、挑高廣敞、環境整潔的超大連鎖賣場的餐廳裡,我拿著刀叉,感覺不像在解酒,但總之還是吃了幾塊。嗯……很清爽。我大概理解為什麼在需要解酒的早晨要吃這個了,酸味似乎可以為身體注入活力,雖然魚腥味有點重,但比起地球上最臭食物前五名中的鰩魚,這種程度我還可以接受,只是……
丈夫:怎麼樣?我覺得還不錯。
我:嗯……還好,很清爽。
丈夫:不過妳的表情有點怪怪的,怎麼了?
我:不是,那個……(把盤子推開嘆了口氣),吃了這個反而想喝白酒。哼,這不是解酒菜而是下酒菜。這裡沒有白酒嗎?(東張西望)真的沒有嗎?
丈夫:妳這人真是……(說完一起找酒)
對咖啡瘋狂的國家,義大利人如何解酒?
不管怎麼問,答案都是咖啡。若用「瘋子」形容,不知道會不會因此樹敵,但對義大利人絕對可以這麼說,他們聽了說不定反而開心。看看吉姆.賈木許的電影《咖啡與菸》就知道,雖然有些誇張,但充分展現了義大利人對咖啡的熱愛。據說,義大利人的解酒祕方,就是早晨一睜眼就喝兩杯濃縮咖啡。
我的入門款迷你咖啡機怎麼看都無法符合義大利人的標準,所以宿醉的隔天早上,我懶洋洋地起身,出門走向住家附近的咖啡店。一聽到我要內用兩杯濃縮咖啡,服務人員顯然有些不知所措。請問待會還有人會來嗎?(沒有喔……)請問您是要美式咖啡再「加一份濃縮」嗎?(不是,我就是要兩杯濃縮咖啡。)您是不是要內用一杯,等等再外帶一杯呢?(不,我就是要在這裡連續喝兩杯。)兩杯濃縮咖啡放在托盤上,送到我面前,咖啡杯和碟子因晃動發出輕微的咣噹聲響,這聲音就是《咖啡與菸》裡的羅貝托.貝里尼因咖啡因上癮而手抖的聲音。回頭一看,店員看我的眼神,就跟我看著銀幕上的貝里尼時一模一樣……呃,該不會是我的錯覺吧?
連續喝了兩杯濃縮咖啡後的感想是,胃痛。噁心。心悸。第一杯風味香醇,一入口感覺精神都來了,真好。但喝完第二杯,想必胃腸和血管都受到不小的驚嚇,我可以感覺它們在顫抖。我平時對咖啡因沒什麼禁忌,因為每天必喝一、二杯濃濃的咖啡。其實濃縮咖啡的咖啡因含量反而比美式咖啡還少,但身體卻很難受,原因就在於速度。像威士忌之類的烈酒,通常都會用 On the Rocks 的方式喝,也就是加冰塊,所以不會那麼快醉。但是如果用 shot 杯一口乾掉,身體吸收會很快,人也很快就會醉了。濃縮咖啡也是同樣的道理。
將咖啡因注入身體這種方法,應該是喝濃縮咖啡為日常的義大利人限定的解酒法,不建議平常習慣加水或牛奶稀釋咖啡一口一口慢慢喝的韓國人嘗試。之前也有人認為,咖啡利尿,對於處於宿醉狀態的人來說反而可能會造成身體脫水。喝了酒之後,想用清爽的「冰美式解酒法」平息因酒精燃燒的身體,實在太困難了。但在濃縮咖啡解酒實驗的隔天早上,我喝了六百四十毫升的咖啡。仔細想想,咖啡瘋子稱號應該用在我身上才對。
波蘭人喝酸黃瓜水
韓國好奇心強的酒鬼蜜柑我本人也會喝酸黃瓜水。不對,是喝過,那是在好市多買的,非常熱門的「Nalley’s Baby Dill Pickles」醃酸黃瓜。原產地是印度,玻璃瓶子裡裝滿了手指大小的迷你酸黃瓜。查看了一下原料,除了黃瓜,還有純水、醋、精鹽、大蒜,以及兩種名字複雜的化學添加劑,絕對背不起來。產品的主角是酸黃瓜,但是解酒效用來說,主角就成了鹽和醋。波蘭的酒鬼們主張,酸黃瓜水中含有鈉和鉀,可以補充因喝酒而流失的電解質,還可以幫助排出毒素。
結果究竟如何?倒了一小杯,一口氣就喝完了。味道令人震驚,怎麼說呢?因為老實說味道還不錯。在試驗選項中,我最害怕這種醃菜汁了,但醃酸黃瓜水卻出乎意料地不錯喝,感覺就像用鹽水蘿蔔泡菜湯解酒。這麼說來,鹽水蘿蔔泡菜湯也是用水、鹽、大蒜等做的,兩者的原料差不多。酸甜爽口的味道讓人一下子就精神百倍,不過因為還是太鹹,所以無法咕嚕咕嚕一杯接一杯,但確實讓人產生酒醒了的「心情」。在像吸入一氧化碳般頭痛欲裂的宿醉後,一早醒來不想喝水,也不想喝果汁,但會想喝清涼的醃蘿蔔泡菜的湯汁,如果沒有,但正好有吃剩的酸黃瓜,應該可以代替吧。或許可以加入氣泡水中一起喝,味道應該很搭?(莫名興奮起來。)
讓人感到安慰的法式洋蔥湯
從醃鯡魚、咖啡到酸黃瓜水,一連吃了具刺激性、又特酸的東西,現在想吃點熱熱的、柔軟口感的東西。正巧救星出現了。五年前一次採訪傳統酒廠的機會,認識了「Salon de Dohwa」的金景恩代表,答應用熱騰騰的食物幫我解酒。我立刻跑到她的工作室。香甜的味道迎接我,味道源頭就是喝紅酒比喝水還多的法國人的國民解酒料理,「法式洋蔥湯」。
也許是因為綴滿了起司,第一口味道鹹鹹的,但是繼續吃就會發現洋蔥的甜味愈來愈濃,就像人人都需要的溫暖和順。在法國,洋蔥湯不只是國民解酒聖品,據說在寒冷或生病的時候也經常出現在家常料理中。一想到洋蔥具備的多種功效,瞬間就能理解了。做法也很簡單,將切好的洋蔥用奶油炒軟,加入調味料續炒至焦糖色,然後再倒入雞高湯內燉煮,最後撒上起司即可。一般還會搭配法國長棍麵包一起吃。
我:(嘴巴嚼個不停)超級好吃,作法又簡單。不過炒洋蔥比較花時間吧?
景恩:(笑)炒了半個小時。
我:(咳咳)蛤,結果只做了一碗?
景恩:洋蔥鋪滿了整個平底鍋不停翻炒,把水分都逼出來,最後就只剩這麼多了。
不只花時間,如果不想讓洋蔥焦掉,就得抱著隔天手臂會廢掉的覺悟勤勞翻炒。就為了一碗湯,不,為了我一個人,不惜一切辛苦,做出這碗鮮美溫潤,飽含真誠的洋蔥湯。吃進胃裡怎麼可能不感到舒暢呢?
洋蔥湯這個東西,與其在宿醉時做給自己吃,做給別人吃更好。如果有一天,我身邊有人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感到疲憊,比起用言語安慰,我更想默默做一碗洋蔥湯溫暖對方。
對了,如果可以先把洋蔥炒好冷凍,料理時就更容易了,很快就能完成。只要有洋蔥和時間,當然還有最重要的臂力,不妨嘗試一下做碗洋蔥湯吧。
聽過黃瓜雞蛋湯嗎?
中國的解酒料裡中有一道對韓國人來說像餃子湯的「餛飩」。而且身為愛喝茶的民族,據說中國人也經常以茶解酒。但是中國幅員遼闊,料理的種類更是多元,只挑出一、二道解酒料理太說不過去了。如果要企畫一個中國的「全國解酒湯大會」,恐怕會列出三千個品項吧?到底還有什麼鮮為人知,但可以簡單製作的中國解酒料理呢?就在我苦思之際,一如往常隔著五公升箱裝紅酒(附水龍頭,可以像喝飲用水般轉開即喝),坐在對面的丈夫(主修中文,曾多次前往中國,高粱酒愛好者)說道:「之前在中國吃過黃瓜雞蛋湯解酒,味道還不錯。」我拍了一下膝蓋,為了獎勵丈夫無私的分享,嘩啦啦倒了杯紅酒給丈夫,然後溫柔地說:「你就重現一下吧。」
行事周密的丈夫並未立即行動,而是默默觀察,等待時機。幾天後終於等到我宿醉,隔天起床最需要解酒的時候,他進廚房大展手藝。為了盡可能把黃瓜切成薄片,他握刀的手微微發抖,但費心切好的黃瓜,卻被女兒一片一片吃掉了,黃瓜薄片的高度一點也沒增加。這有點像薛西弗斯的神話……怎麼切都不會增加的黃瓜薄片……難道我是每天肝臟被老鷹吃掉,隔天又再生的普羅米修斯嗎……腦子裡浮現這些無聊的想法,我只能呆呆坐著等待。不知不覺黃瓜雞蛋湯做好了。
太棒了,第一口是普通雞蛋湯清淡的味道,但香氣撲鼻,在口腔中清爽的回甘,嘴裡還殘留黃瓜特有的香味。如果想要湯喝起來爽口,通常會用辣椒或加入辛香料煮出不粘膩的辣味,然而這道湯完全不辣,卻也很清爽,感覺與眾不同。我很快就吃完一碗,豎起大拇指。
製作方法很簡單。以雞湯為湯底,放入切成薄片的黃瓜和洋蔥,水滾後淋上蛋液輕輕攪拌,最後再放入切好的蔥段,用鹽調味。雖然不喜歡黃瓜的人會感到驚訝(不喜歡吃黃瓜,卻還要煮?)但十之八九都會滿意,這點我敢保證。如果有材料一定要試試看。
經過約兩週認真徹底地狂飲,以終極的宿醉狀態,品嘗五個國家不同的解酒料理,最終有什麼感想呢?咚咚咚咚咚咚──
「其實我也不是愛說長道短的人。」
不是我突然沒了興致,而是對他人和其他文化圈的解酒方式有沒有效果、奇不奇怪什麼的,我沒有評論資格。人類飲酒已有數千年歷史,但到目前為止,地球上所有對於解酒的研究和文獻共同的結論就是「減少酒精攝取或乾脆不要飲酒」。換句話說,實際上沒有真正可以消除宿醉的食物。
所謂的解酒,其實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看「心情」,不是嗎?感覺腸胃舒服了的「心情」,感覺頭腦清醒了的「心情」。只要能夠讓人有以上感受,無論是熱可樂還是酸黃瓜汁,任何人都無法隨意評論。因此,優秀的酒鬼不應該只著重於「另類」或「獵奇」,而應該在觀察的同時也參考各種解酒方法,然後從中尋找屬於自己的解酒方法,不斷求新求變。基於這樣的意義,為了明天能吃到好吃又新穎的解酒料理,我今天也要喝得爛醉如泥。
自虐的味道!用辣的食物解酒
根據一項問卷調查結果顯示,韓國人最喜歡吃的解酒料理第一名是黃豆芽湯。考量到經過驗證,黃豆芽含有大量可以促進酒精分解的天門冬醯胺酸,因此第一名當之無愧。第二名是辣海鮮麵,第三名是泡麵,之後是豬骨湯、血腸湯。這樣的結果告訴我們什麼?韓國人解酒果然還是要喝湯,特別是鮮紅熗辣的湯。雖然黃豆芽湯排名第一,但整體來說大部分酒鬼都喜歡熱辣辣的湯。一般小吃店在上午賣得最多的解酒泡麵,其實就是在泡麵裡放一把黃豆芽,同時滿足想要吃刺激性食物的嘴和渴望解酒效果的身體,因此成為解酒料理界的穩定長壽產品。
有些店家光有泡麵和黃豆芽還不夠,還會加一把青陽辣椒。不誇張真的就是滿滿一把,光是看到這壓倒性的畫面,不常吃辣的人可能會立刻汗流浹背。位於新村的「Phaedra」是一間從一九七二年開始營業的小吃店,店內到處都貼著「催淚彈解酒泡麵」的字樣。在時常光顧的那段時間,只知道他們的泡麵辣得會讓人眼淚鼻涕直流,才被稱為「催淚彈」。這麼說也沒錯,但後來才知道,其實還包含了紀念昔日在民主抗爭中遭催淚彈擊中犧牲的烈士李韓烈的意義。甚至更進一步了解才知道,原來那裡正是一九八○年代大學街民主化運動如火如荼之際,參與的學生們藏匿、煮泡麵果腹的祕密基地。
過去在新村走跳的時期,總會在第一輪喝完後,深情挽著打算回家的朋友的手臂,再到 Phaedra。那是以解酒為名,行再喝一瓶燒酒之實的計謀。首先點一碗解酒泡麵,出現的是表面蓋滿青陽辣椒的可怕泡麵,我的計畫是那樣的泡麵單吃實在太辣,所以必須再點一盤雞蛋卷。既然有了下酒菜,就只好再點一瓶燒酒囉。Phaedra 就是這種讓酒鬼進去解酒,然後又再喝酒的地方。聽說 Phaedra 一直在同一個地點默默營業了五十年,但最近不再像以前那樣豪邁地鋪滿青陽辣椒,而且可以客製辣度。但這樣一來,在 Phaedra 吃「小辣」或「不辣」泡麵的顧客,可能就不知道店裡隨處可見「催淚彈」字樣的含義了。
以會吃得汗流浹背的辣湯解酒的文化,從 Phaedra 問市的一九七○年代開始,一九八○至一九九○年代由「夾縫泡麵」(縫隙拉麵/틈새라면)掀起熱潮,到二○二○年為止,人氣依然很高。從測量辣度的史高維爾指標來看,辣度似乎愈來愈往上升。速食炒麵的史高維爾指標不斷創新高,外送宵夜的熱門品項是辣得讓人胃痛的辣炒年糕,席捲餐飲業的「麻辣」熱潮不曾退燒。這也難怪,畢竟我們韓國人不管吃什麼都會放一把大蒜,撒滿紅通通的辣椒粉,那樣還不夠,吃辣椒也得沾辣椒醬吃。
我想起了某天在位於弘大的一家血腸湯店解酒。開門一看,一群以為現在是半夜一點的酒鬼正充滿熱情地豪飲,但當時是上午九點,外面的太陽火辣辣。然而店一關,完全看不出來外面是明是暗。原本只是想吃碗普通的血腸湯,但不知怎麼的被店裡流竄的熱氣包圍,最後點了「地獄湯飯」,結果才吃沒幾口就大爆汗,超辣。想到流汗或許可以順便把酒精揮發掉,就暫且忍耐。但是嘴唇已經開始燃燒,胃也痛了起來,不得已剩下一大半。我看著擺在面前的地獄湯飯,再環顧四周那群在熊熊燃燒的地獄之火中,大清早九點就滿臉通紅的一群酒鬼,思考韓國人為何如此激烈,充滿熱情?都已經吃喝到深夜了,為什麼還要吃辣海鮮麵、麻辣燙、地獄湯飯呢?辛辣的食物實際上對解酒沒有幫助,這是定論也是常識。既然心知肚明,為什麼還是非辣湯不喝呢?
痛上加痛。昨天過量飲酒帶來的痛苦,再加上今天的痛苦,不就是為了要改善狀況嗎?原本反胃的感覺消失了,因為現在開始感到疼痛加劇。原本頭痛得想撞牆,如今也不在意了,因為腹瀉要開始了,肛門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可以說是用痛苦緩解另一種痛苦,或許還伴隨著一種自虐的快感吧……以科學分析來說是這樣。如果辣味刺激口腔內的痛覺細胞,大腦就會認為是「疼痛」,而發起對應機制,分泌天然止痛劑腦內啡。腦內啡的分泌可以緩解壓力,讓心情變好。因為這種效果,人們會選擇辣味。聽起來很有說服力。
韓國人的工時長、壓力大,在全球算是數一數二。如果說壓力的強度和辣味的偏好度成正比,就可以理解為什麼韓國人會對辣味如此狂熱。「因為我們生活太辛苦了。像那種暑假一放就是一、二個月的人會懂嗎?啊啊──肚子好痛。」韓國是全球胃炎、胃潰瘍、胃癌等胃腸病發病率偏高的國家。辣的食物再好吃,即使解酒料理帶來流汗的快感,還是必須克制一下。
我也有過對以辣湯解酒的「爽快」著迷的時期,但是自從那次的地獄湯飯,便沒那麼喜歡吃太辣、太刺激的食物了。即使當下心情似乎變好了,身體卻依然不舒服,以痛制痛根本沒有用,只會一再累積痛苦。當宿醉來襲,只能默認「是我的錯」,然後趴在地上等待痛苦過去。以前年輕,不理解為什麼長輩們喝了酒,第二天常常不吃不喝睡一整天(因為我不管什麼情況都無法忍受肚子餓)。但最近好像漸漸可以了解,有時候比起該吃什麼、喝什麼,還不如趴在地上不動才是最好的解酒方法。
※ 本文摘自 《解酒料理》,原篇名為〈挑戰!世界各地的解酒料理〉,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