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醫」的本質:《醫生,不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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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舉手】「醫」的本質:《醫生,不醫死》

文/雪精靈

「醫生,不醫死」初看到這個書名時,我腦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是: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它好像很有道理。這看似矛盾的直覺,正揭示了社會大眾對醫療的想像與現實落差。
記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次講到「醫生」這個詞,就會被糾正為「醫師」。或許是為了卸下白袍背負的重擔──有時候醫者傾盡所有知識技能,仍無力回天;又或許是安樂死等安寧觀念的普及,醫者成了守護病患最後尊嚴的決策者之一。

這本書的書名,讓我想到日本電影《親愛的醫生》,片中描繪一位明明沒有醫學學位的人,卻在鄉間開了一間診所。他不是為了從居民身上牟利,更不是為了求得大愛無疆的名聲,而是想要成為當地人民的救贖。因此,他會利用看診後的時間,到居民家裡進行健康檢查、問候關懷。即使他需要翻閱無數書籍尋求病症的解方,即使他沒有正當的醫療資格、無法成為體制內合格的「醫師」,但他卻做著醫者最重要的本分,傾盡全力地在「行醫」。而這種褪去體制外衣、回歸醫者本分的展現,正與《醫生,不醫死》中所聚焦的醫療現場,有著強烈的共鳴。這本書不探討詞彙的爭論,而是純粹聚焦於醫者在生死關頭的刻不容緩與心理掙扎。

身為醫學生的我,這學期在許多醫學人文相關的課程中,聽聞了許多醫師進行無國界服務的經歷,其中不乏在資源匱乏地區進行重大手術的例子,像是到所羅門群島治療水腦症的孩童。面對這些案例,在先進國家往往會有配備良好的手術室、先進的器械以及合作無間的醫療團隊提供支持;但在那些偏遠地區,光是一位醫師的到來便已是得來不易的資源。在這種極端環境下,或許正適用書中的那句詰問:「雖然我沒有把握救得了他,甚至連救活的機會都微乎其微,但電光石火間不容我有半點遲疑,基於職業與專業,我考慮的是『該怎麼救』而不是『該不該救』?」以及「在第一時間幫病人手術,究竟是為了替病人追求那微乎其微的機會,還是為了替家屬爭取更多心理準備的時間,甚至只是為醫師追求治療過程中的『無愧於心』?」

若我們在急難的當下顧慮太多,便可能讓那一瞬的轉機溜走,事後不免深陷於「我曾經有機會可以救活他」的自責泥沼。我想,這也可以作為孟子「人性本善」故事的延伸:看到落井的小孩,人的第一直覺會是上前去趕快救他(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而不會在當下權衡利弊、計算著自己會不會被誤認為推孩子入井的兇手。然而,現實的臨床體制卻往往比哲學寓言更加複雜,正呼應了書中的無奈:「外科醫師除了治療病患的傷勢之外,還得為了應付人性所衍生的醫療外問題而疲於奔命。」

在這個時代,許多人選擇擺脫「讀醫學院就一定要成為專職醫師」的傳統束縛,自由轉換跑道、開啟截然不同的人生,使得「斜槓」成為現代人的代名詞。對我來說,醫師的職責與拯救生命的技能是我永遠不會放棄的本職,但我也不排除斜槓其他副業的可能。因為我們心裡所推崇、想要讓社會大眾看見的事情還有很多,而這些都需要建立發聲管道來傳遞。如同本書作者傅志遠醫師,正是因為他斜槓進行醫療現場的案例書寫、打破白色巨塔的圍牆,才能讓我以及更多大眾得以看見醫療同仁背後的辛苦與無奈——這不僅是啟發大眾同理心的方法,更在無形中培養了我們關懷弱勢與生命的能力。

對本書作者來說,「手術刀即使能橫切縱剖,但依舊只是觸及表面的生理結構,還不如筆桿能直指人心來得透徹。」而對我來說,藉由經營自己的小小社群平台,發表生活的所思所想,或許就是我追隨作者腳步、為醫療環境貢獻的一種方式。透過平易近人的文字與影像,減少醫療同仁與大眾間的資訊不對等。或許在未來,不論我們被社會定義為「醫生」還是「醫師」,我們都能在冰冷的手術刀之外,用筆桿找到與家屬、與體制、也與自己最好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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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如果重來一次,我會牽爸的手,一起去做「預立醫療照護諮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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