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困住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無貌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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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舉手】困住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無貌之神》

文/書晴文

即使覺得被命運掌握左右,即使覺得遭環境綑縛一切,即使覺得逢際遇窮途末路,人生總還是多多少少有些能夠選擇的機會,不一定能柳暗花明、不保證能順風順水,可能黑暗中還能更黑暗、或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端看人們如何把握、如何選擇,那麼還是會走向不同的方向,導向迥異的結局!

恒川光太郎擅長以異界故事為題,在《無貌之神》的六個短篇故事,不只是神鬼靈的虛幻情節敘述,更包含了永生、反抗、命運、失憶、情感等人生課題,隨著故事中主角遭遇而感同身受之餘,也不禁停下來細思,若是自己,會如何面對與選擇,有勇氣改變,甚至扭轉看似命定的一切嗎?

永生還是衰亡

這裡的世界有個無臉神,為人治病卻也會吃人,居民習以為常,除非不得已,能不靠近便不靠近,受了傷尋求醫治,不是治癒返家就是永遠消失……如果有人殺了無臉神,便成為下一任的無臉神繼續守護這片土地。長久以來,沒有居民打破這樣的輪迴,神吃了人、人又吃了被殺死的神……以這樣的方式「永生」。小女孩無意間來到這,無法在這樣的輪迴感到幸福,卻又覺得沒有勇氣改變、沒有力量扭轉,直到另一名少年蒲生帶來更多的行動力與計畫。終於,把無臉神推落地獄了,但等在前方回到原來世界的橋真能引領他們走向幸福嗎?作者並未言明。其實,我們的人生不也是如此,被各種框架、社會觀念、主流想法束縛,卻日久而成為習慣、因時間漫長而覺得理所當然,忘了思考、忘了懷疑,但當我們終於試圖翻轉,一定能得到甜美的想望嗎?不一定,畢竟我們也不是神,得到了臨頭,才知道選擇後的結果,但這也正是人生令人期待之處不是嗎?

命運的偶然或必然

死神安排了人間的命運,以維持平衡,年幼無知的女孩曾與死神旅行過,為死神執行「殺人任務」。指定對象全是女孩不認識的人,所前往的時空也彷若另一個平行世界,她總是懵懵懂懂,如同在夢中般不真實地逐一完成了死神指定的七十七條命。女孩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而感到幸福,卻也有個暴力的丈夫而感到不幸。久違的死神來訪,帶領她探訪另一個平行時空,死神說那是當年若女孩沒殺死那七十七人的世界,戰爭將奪走她和孩子的命……回家的她,看著懷裡的孩子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已是一種奢侈的幸福,雖然又已聽到丈夫人未到聲先到的怒斥聲。然而,命運總是作弄人的,隔幾天,丈夫就遭遇橫禍了……命運到底是偶然還是必然呢?

情感的重量

幽靈即使掉落地面仍可以回歸天上,重拾自由,但若一旦與人有了接觸、交流,便容易產生互動關係,因此有了留戀、執著、情誼、欲求……,這些事物會逐漸變成重量,愈多的交流就會有愈多的重量,那麼就再也回去天空了。要活下來,只能竊取人類的身體,取代那個本在人間應該繼續下去的生命……風人與小男孩有了情感,隨著兩人頻繁互動,風人放不下孤立無援的小男孩。眼看被不法分子要脅、威逼,男孩甚至面臨即將被販賣的急迫,風人抛下前輩要他選個「條件有利的人」再竊取身體的建議,跳進了不法分子的體內,終於解救了小男孩。但此舉也表示風人接下來的人生,不是禁閉在高牆裡,就是亡命天涯。情感的重量,可能輕如鴻毛,但多半是重如泰山吧!

「未選擇的路,不應掛懷。」

《無貌之神》帶領我神遊「虛幻異界」,卻思索著「人生真實的問題」,有限制也有自由、有高潮也有低谷、有優勢也有拙劣、有希望也有絕望……有人說「人生從遠處看是喜劇,從近處看是悲劇」應該就是成敗相倚、焉知禍福的道理吧!這句書中死神的話:「未選擇的路,不應掛懷。」我覺得可以作為「放下執著」的提醒,選了什麼就不要後悔,好好品味吧!既然回不了頭,去不了另一個平行時空,就安下心來待在這囉!不然,就鼓起勇氣突破困境另闢蹊徑啊!困住我們的已有很多很多了,別自己也困住自己了,因為那可能是更堅實的枷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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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川光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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