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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怪熊

Photo by Nationaal Archief, Den Haag, Rijksfotoarchief: Fotocollectie Algemeen Nederlands Fotopersbureau (ANEFO), 1945-1989 – negatiefstroken zwart/wit, nummer toegang 2.24.01.05, bestanddeelnummer 922-2302, under CC-BY-SA-3.0-nl.

約翰.藍儂。小野洋子和他身著白衣,靠坐潔白床鋪,彈吉他唱歌,鮮花圍繞,身後的落地窗上貼著「效髮和平」(hair peace)和「床頭吵,床尾和」(bed peace)兩張標語。那一系列影像至今仍鮮明得扎眼,和平仍舊是實力者施恩布惠的表現。

嬰兒潮世代都聽披頭四,披頭四一度舉團開拔到「喜瑪拉雅山的門戶」,印度北邊的小鎮瑞詩凱詩,到瑜伽行者馬哈西的道場參加課程。靈性提昇了多少,不得而知,然而這段時間樂團產量頗豐,寫了三十幾首歌超過,多半收錄於別稱「白色專輯」的同名專輯。

披頭四的行動自然引發媒體矚目。那年是1968,法國一群魯蛇掀起學運。老歐洲百年傳統,全新感受——不,其實美國乃至印度的嬰兒潮世代都在狂飆中。

披頭四為什麼要去聽「咕嚕」開示?像馬哈西這樣的瑜伽行者也被尊稱為「咕嚕」(guru),導師的意思。披頭四的傳記作者各有說法,不過尤迦南達的行誼很有可能是原因之一。1917年,尤迦南達在印度創辦了瑜伽學校,設有初中和高中,農、工、商科,特別的是,學生也學禪定,接受「尤高達」(Yogoda)訓練,增強肌肉的耐力與延展,能夠做到許多困難的身體姿態。

三年後,尤迦南達獲邀赴美演講,大受好評,他順勢在洛杉磯成立「悟真會」,推廣瑜珈教學。他寫的《耶穌再臨》,副標題是「喚醒你內心的基督」,抓住了這個新教國家對耶穌基督的崇聖,同時也跟當時的另一脈大潮站在一起,也就是「科學」——居禮夫人拿諾貝爾獎才不到十年前。

尤迦南達在他的自傳《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中廣泛引用《聖經》,如果他說的不錯,那麼〈創世紀〉竟然可以從瑜伽得到另解。在這兩本書中,他用的詞是「瑜伽的科學」(詳見《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第24章「出家為僧」)。整本自傳中,「瑜伽」出現了453次,「科學」也高達119次。有章節專門介紹印度科學家(博西,建議參看英文維基百科的條目),但也花了一些筆墨區辨博西這類心中有神的科學家跟「鐵齒」無神論者的差異。

《聖經》跟科學都顧到,尤迦南達在美國的成功,自然不在話下。

最近有部「空耳」(重配字幕)影片爆紅,觀者無不為之絕倒。翻開《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讀到「印度文化向來追求至高真理,人自然也要尋找咕嚕,皈依學法」,雖然「咕嚕」後面有譯註,怪熊還是瞬間錯愕,憋笑憋得快漏尿,只怕無所不在的上師發現我不敬。我最喜歡的一首披頭四,藍儂寫的,叫〈寰宇縱走〉(Across the Universe,來看看有小女孩與紅氣球的翻唱版本),那副歌只有一句話,重複四次,藍儂深知「重複可以讓我幸福」:

「Jai guru de va om.」

「宅咕嚕得發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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