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前,他從美國搬回作家母親曹又方位於珠海的房子時,那才是驚人的大遷徙。當時,李煒無法帶著這麼多書搬家,只好到處送人。回想當時,他大概送掉了一萬本書,又把一萬五千本書送到了倉庫囤放。然而,幾年不到,他在珠海的房子,又已經成了另一個書堆。

現在他已經嚴格要求自己一定會讀才要買。對他而言,書不但是知識,更是寵物,要持續地付出愛與關懷。

李煒自嘲這是因為是貪心,總想要看更多,沒一會兒又說自己其實是花心,每樣事情都喜歡、都想研究。但其實,說穿了他也就是醉心於文化,想要不停地閱讀、不停地學習。讀完、研究完了,他就用寫作跟那一段告別。

「寫作就是給自己一個交代吧,把想法、觀念寫出來,可能就此告一段落,當成一種告別,不再讓他人的思想牽著自己走,要走出自己的路。」

不想重複自己 用寫作向過去告別

「我不想重複自己,」他說。

如此性格, 他自然也不想「重複別人」,不會再費心寫那些已經是大眾焦點的人物,而且他甚至還會花心思鑽研寫作結構,就是希望能夠持續突破。

打開新作《嫉俗》的第一篇文章〈傑作的秘密〉,列點式的描述,就令人一頭霧水,但仔細讀,卻會發現點與點之間的連結。

李煒笑說,這是他特意調皮的文字設計,因為這其實是在模仿二十世紀哲學家、思想家維根斯坦(Ludwig Wittgenstein),第一本書《邏輯哲學論》利用「命題」論述的結構,而最後一篇〈釘床上的思想〉則是用了維根斯坦第二本書的結構,講得也是維根斯坦的故事。

為什麼要用的方式向維根斯坦致敬?「因為他早期對我的影響滿大的,最重要的是非常非常重視語言……事實上,二十世紀所有的哲學家也都很重視語言。」另一本散文集《碎心曲》,寫得則是尼采。

讀完、寫完後,人生與閱讀的某個段落,也正式劃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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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沒想過用中文創作?李煒謙虛地表示中文還是不太好,但有趣的是,他的譯作卻幾乎看不出任何翻譯常見的刻意與拗口。原來,幾乎所有的創作的中文譯稿,李煒都會親自修飾,「平均一萬字我會改五到六天吧,」沒錯,這還是他那追求完美的一貫態度。

臺灣長大、留學美國、目前定居珠海。那接下來呢?「就把自己當世界的人吧……希望有一天能到歐洲住一段時間。」不過猜想,到哪裡,他必然也都是持續的,一直買、一直讀、一直寫,持續向過去的自己告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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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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