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陳慧敏

作家與出版社向來有種命運共同體的味道,但大家有想過,事實真是如此嗎?兩方難道不會上演揪心的小劇場嗎?現在歐美的一份調查,揭開了事實真相。調查發現,作家對傳統出版社的不滿,多來自其拙於行銷、數位化能力低落,與疏於溝通、回饋。也因此若有人來挖角,他們多數願意跳槽。然而,抱怨歸抱怨,面對高版稅的自助出版,多數作家還是沒想過要大膽一試,甚至會因害怕收入大降而卻步。

「你愛你的出版商嗎?」調查,是由美國弗里德曼(Jane Friedman)和英國作家賓漢(Harry Bingham)共同發起調查,透過作家協會等機構,獲得 812 位資深作家回填問卷,並得到許多推文式答案。

先來看這些參與調查的作家背景,他們都是頗有經驗的資深作家:有超過五成的作家出版過六本書以上,高達八成在過去一年間有新書上市,還有近六成作曾與五大出版商或較大的獨立出版社合作(比如,英國的 Bloomsbury,美國的 Perseus)的經驗,也有超過六成擁有文學經紀人。

此外,兩位研究者也都大有來頭,擁有豐富的出版經驗:弗里德曼曾任職《讀者文摘》,目前在維吉尼亞大學任教,而賓漢出版過 13 本書,不但跟五大出版商打過交道,也曾嘗試自助出版,並主持 Agent Hunter 計畫和作家工作坊(Writer’s workshop)。

出版商與經紀人 作家滿意度大不同

調查直接問作家,如果有其他出版社端出相同的預付版稅來挖角,會不會跳槽?受訪者回答「要跳槽」和「不知道」,跟「留下來」的比例是二比一。若單獨分析跟五大出版社合作的作家,則發現,想要留下的作家約占四成,而有六成作家選擇跳槽。

對比作家會不會換經紀人的問題,有近三分之二的作家都不會變心,願意跟隨現有經紀人,「想換經紀人」的和「想繼續合作」的比例,是一比六。顯然作家對經紀人的滿意度很高,並把經紀人視為作家生涯規劃重要的諮詢對象。

缺乏行銷能力與數位化 是傳統出版社的大罩門

調查其他部分的結果,剛好可以解釋為何作家想要「開除」合作的出版社。

調查指出,受訪者對傳統出版社的編輯和設計能力有八成的高滿意度,但對出版商的行銷技巧滿意度僅有四成,認為出版社拙於行銷,跟他們的預期落差大,甚至有一成多認為,出版社壓根就沒做什麼行銷。

最意外的發現是,出版社雖宣稱把作家捧在手心,卻沒跟作家好好溝通,讓作家們感覺被排除在外:有四分之三的作家表示,他們的出版社不曾給他們回饋意見,若把王牌作家(由大出版社出版,或享有 3 萬美元以上預付金)提取出來單獨分析,結果竟也相同!而英國出版社似乎比美國出版社更少給予回饋資訊。

相對於此,有三位從傳統出版社轉向亞馬遜的作家也在調查中回覆:亞馬遜經常會徵求他們的意見,也給他們許多回饋資訊;其中一位作家甚至表示:「(亞馬遜的溝通)是日以繼夜的,這更像是團隊合作的態度,完全不同於跟我合作的傳統出版社。」

調查建議,出版社不應該對四成作家願意留下的數字感到滿意,應該要擴大讓作家參與行銷計畫,必且加強跟作家的溝通工作,這兩個動作都不用花太多錢,又可以增加利潤。

此外,作家對傳統出版社的「數位化」失望透頂。調查指出,絕大多數作家認為,傳統出版社在數位方面「很懶,而且沒創意」。而有 30% 的受訪者,覺得亞馬遜對自助出版作家很好。

作家抱怨歸抱怨 並不想拋棄傳統出版業

儘管作家對傳統出版社抱怨連連,而且 44% 受訪的作家,還跨足自助出版,但並不代表他們將拋棄傳統出版。

調查發現,僅有少於四分之一的受訪者對探索自助出版感到興奮,有三分之一擔心自助出版收入沒前途,而超過一半的作家壓根就沒在想此問題,顯然他們的心態應該「我寧願不做自助出版」。

儘管自助出版的版稅可高達 70%,但還是有五成受訪作家回答不知道,顯然從未想過嘗試自助出版;兩成三的作家則認為自助出版收入恐怕不會比傳統出版好,僅有只有一成五有信心靠自助出版賺更多錢。

賓漢以自身例子來解釋,認為許多作家樂於把舊作、被邊緣化的作品,或傳統出版社看不上眼的作品,拿來自助出版,但是,他們還是會希望把潛力暢銷作品(front-list books),交給傳統出版社經營。

Photo from Flickr CC by mishey_mouse

資料來源:

  1. Grumbling, but not quitting: what authors really think of publishers
  2. Why Authors Walk Away From Good, Big 5 Publishers
  3. ‘Do You Love Your Publisher?’: A new survey of authors in digital times
  4. ‘Do You Love Your Publisher?’ #AuthorSay Is Hanging On Every Word
  • 用Line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