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ollowing two tabs change content below.
Readmoo編輯團隊

Readmoo編輯團隊

閱讀最前線編輯群。

文/安麗創辦人理查‧狄維士(Richard DeVos) 譯/蕭美惠

伊莉莎白號:航海冒險的開端

在合夥的早年,杰和我同住在布勞爾湖(Brower Lake)旁的一棟小屋,位於十里路上,大湍市北方十里之處。我們還一起跟杰的父親買了一部 1940 年出廠的普利茅斯(Plymouth)汽車。杰和我的小屋只有五百平方英尺,大約是現代一般家庭的四分之一面積,但已足夠容納一間廚房、一個吧台、一個小餐桌和一間浴室,浴室門的兩邊各有一間臥室。杰和我睡在其中一間臥室的上下鋪。我睡在下鋪,可能是因為杰的個子比我高吧?因為我們才二十出頭,我們的小屋自然成為不久前才由戰場返家的年輕人,還有他們的妻子和女友的聚集之處。

我還擁有城裡首見的電視機之一,大約兩英尺高,螢幕不超過八英寸寬,還有一個兔耳朵天線。高中和軍中的死黨都跑來我們的小屋看電視、舉行派對、到布勞爾湖游泳,或者搭乘杰和我用公司獲利買下來的一艘小快艇。杰很喜歡待在家裡看書,但在我的敦促下,他也樂意和我出門去看電影,或者和朋友聚會。杰不是天生的派對愛好者,可是一旦他參加了以後,他也樂於社交,即便他原本寧可待在家。杰比我更愛藉由看書而神遊冒險。結果有一本書引起我們兩人的想像,促成下一次的冒險。

1948 年冬天,杰和我都在閱讀《加勒比海漫遊》(Caribbean Cruise),這是描寫一位名叫理查‧柏特蘭(Richard Bertram)的男子的航海故事。他是一名造船工人,和妻子一同駕著一艘長四十英尺的船航向加勒比海,和其中的許多島嶼。這本書就是在敘述他們的旅程。我們為這名航行者的事蹟感到著迷,還有他描述的加勒比海白色沙灘、棕櫚樹和湛藍海水。我們兩人一直在辛苦打拚,沒什麼時間休假,一趟航行可以讓我們放鬆,更別說這是比我們青少年時開車去蒙大拿州,還要刺激的冒險。我們打算出售事業,心想這樣兩人都會有錢有閒去享受一番。我們相信這趟航行會很有趣,於是決定啟程。

在翻遍一整本遊艇雜誌之後,我們找到紐約一名賣帆船的經紀人,便飛去找他,開始物色船隻。他帶我們去了好幾座船塢,最後終於找到一艘符合我們需求,又在預算之內的船。這艘「伊莉莎白」號(Elizabeth)用船架停放在康乃狄克州諾瓦克(Norwalk)的一座柏油停車場。它是一艘長三十八英尺(約 11.58 公尺)的雙桅帆船,有一根長長的船首斜桅,船艙有三個舷窗,下層有許多空間容納杰和我兩名船員。

它看上去是艘堅固的船,如同許多人對一艘漂亮小船的形容一樣,可是「伊莉莎白」號在二戰期間,一直停放在乾船塢。它就那樣直接擺放著,船首及船尾都沒有支撐,以至於兩端有些下垂;木造船體也已乾枯,我們沒多久便發現,這一點會導致木頭板條龜裂及進水。可是,航海檢查員告訴我們,「伊莉莎白」號沒有問題,加上後又不容易找到其他合適的船,於是杰和我就賣掉一架飛機,買下這艘船。

怒海遇劫

離開哈瓦那之後,我們向東航行,走完剩下的六百英里北古巴海岸,前往波多黎各。1949 年 3 月 27 日,我們大概航行了三百海浬,才不得不承認一項事實。日落後,我啟動電動幫浦要抽掉艙底大約一英尺深的積水。我一個小時後再去檢查,結果水位又升高了一英尺。我跟杰說:「水更深了。我們沒有把水抽掉。」於是我們拿出一個大型手動幫浦,開始設法降低水位。但無論怎麼努力都沒用,水位不斷升高。船進水的速度,快過我們用電動和手動幫浦所能抽水的速度。等水淹到膝蓋,杰和我已精疲力竭,只得承認事實,點燃一枚紅光信號彈求救。如果附近海域沒有船隻,我們心想,或許可以駕著那艘外掛著引擎的鋁製小艇,設法回到岸上。

這麼多年以後,我還是想不透,杰和我怎麼可能駕著一艘漏水的船航行了那麼遙遠?我們必然是年輕、沒有經驗,又叛逆。即使想到可能在離岸十英里處,下沉到一千五百英尺深的海水裡,我記得我們仍保持鎮靜。我無法好好解釋這種伴隨我一生的鎮靜感。我猜想我天生確信,不管人生遭遇何種風暴,我都可以安然度過。在我人生裡每一項新創事業的巔峰與谷底,這都是不變的真理。

幸好,我們位在一條主要航道上,一艘前往波多黎各的貨輪「艾達貝爾‧萊克斯」號(Adabelle Lykes),在清晨兩點三十分回應了我們的求救信號。它來的不早也不晚,我們船首的一片木板條正好鬆脫,海水大量灌入。它靠在「伊莉莎白」號旁邊,船長向我們大喊。

「你們是誰,在做什麼?」他或許以為我們是古巴海盜。

我回答說:「我們是在康乃狄克註冊的『伊莉莎白』號,我們沉船了。」

當他明白我們是美國青年後,他由船側拋下繩梯,爬下來到我們的船上。他建議用起重機把船吊到他的甲板,可是船進水後變得超重;「伊莉莎白」號現在已成為航道上的禍害。他的船員只好在船側鑿出一個洞,利用貨輪的重量和速度把它輾過,折成兩半後讓它沉沒。在凌晨的黑暗之中,杰和我站在貨輪甲板,看著曾經是我們冒險用的船隻緩慢地消失在水面下。萊克斯家族的人也在貨輪上,他們好心載我們到波多黎各,甚至把我們奉為上賓,讓我們住在特等艙房――我們是有著不幸的海上冒險故事,被他們在海上搭救的賓客。

我們想說應該寫一封信向父母報告,好讓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不曉得海岸防衛隊早已獲悉我們被救,而且發出報告,我們家鄉報紙又攔截到這份報告。《大湍報》打電話給我父親,想要知道更多訊息或回應,可是他知道的不比記者多。父母只知道我們獲救了,其他細節一概不知。他們很擔心,心想我們為什麼不打電話回來。我們寫了信,但是等到《大湍報》刊出報導數日之後,我們的信才寄到。多年後,我自己身為人父,我心想:「可憐的老爸和老媽!」他們一定擔心死了。我記得我的一個小孩在宵禁後還在外頭開車,我就非常憂慮了。杰和我駕著一艘舊帆船在大海上,又沒什麼航海經驗。當時,杰和我自以為是卓然有成、負責任的青年,準備好面對任何挑戰。如今我才明白,對父母來說,我們還只是他們的小孩。

※ 本文摘錄自《單純信念,富足心靈》立即前往試讀

  • 用Line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