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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口羊

Photo From Flickr CC by Maxwell Hamilton

在阿姆斯特丹,她成了玩偶,只能聆聽他人發表意見。她嫁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世界。銀匠、小姑、怪異的熟人、讓她迷失的房子,還加上一個讓她害怕的娃娃屋。表面看似風光,應有盡有,但妮拉卻覺得自己不如從前完整。

──潔西・波頓,《娃娃屋

迷你版的微型世界總是充滿魔力。當原寸大小的房舍、人物、日用品,縮小成可以放在掌心擺弄的精緻小玩意兒,世界縮小了,人的心好像也就跟著一起柔軟了。更重要的是,比起現實生活,我們似乎更能完全掌控這個掌中世界。如今的人們收藏各種微型小物,不只為了他們的精巧可愛,不論是扭蛋食玩、微型場景或是娃娃屋,打造自己獨一無二的微型世界成為個人生活經驗的紀錄與延伸,甚至是做為一種成全渴望的、想像的生活方式的補償。

而這,或許也是文壇新秀潔西・波頓筆下、《娃娃屋》的女主角妮拉最渴望獲得的──對自己命運的掌控。

故事發生在17世紀的阿姆斯特丹。來自鄉下、年僅18歲的妮拉,夢想成真的成為荷蘭第一富商約翰尼斯‧布蘭特的妻子。當妮拉滿懷期待踏入所謂的豪門大宅,準備迎接妻子,甚至是女主人這個身分的那一刻起,她才發現事情跟她想像的完全不同。已過適婚年齡、不苟言笑幾近嚴厲的小姑瑪琳,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嚴謹的喀爾文教派信徒,私下卻似乎充滿了秘密;愛打探不干己事的白人女僕與冷漠古怪的黑人男僕,對這個家似乎瞭若指掌又不願與透露任何事;而娶回她的丈夫,則是忙於遠行做生意,似乎完全遺忘了在新房裡,有個她每晚癡癡的等著想成為他真正的妻子。

在這座房子裡,妮拉覺得自己就像是空氣,陷入泥沼卻又抓不到任何浮木。直到那幢娃娃屋的到來。

這房子裡藏著這麼多秘密,怎麼能算是一個家?

儘管約翰尼斯不曾給妮拉帶來期盼的新婚生活,卻倒是闊綽的大手筆訂製了給妮拉的新婚禮物──一幢造價3000基爾,足夠一般小家庭生活超過一年的華麗娃娃屋。

娃娃屋完全比照布蘭特的宅邸打造,不管是細緻的木頭飾版、門廳的大理石地板、房子的每個隔間,都忠實呈現。在17世紀的歐洲,娃娃屋除了是貴族與富裕階層表達財力與權力的象徵之外,同時也是給年輕女孩學習安排未來想要的居家生活的教育工具。在現實生活中任何一處都使不上力的妮拉,成了微縮版布蘭特宅邸的女主人。她開始向商家名錄中找到的微物工藝師訂購裝飾娃娃屋的飾品,嘗試著想要找到自己的價值。然而做夢也沒想到的是,從不露面的工藝師送來的物件,卻一一指向布蘭特家每個成員不為人知的秘密,甚至預告了即將發生的大事,讓妮拉毛骨悚然,「那個女人正在編織我的生命,但我看不到最後的結果。」不知名的工藝師成了操控娃娃屋的主人,而妮拉反而好像成了被操控的人偶。布蘭特家是否逃不過命運的反噬?妮拉又將如何掙脫扭轉命運?

就故事本身來說,交織著一連串秘密、謊言、背叛的《娃娃屋》,謎一般的微物工藝師究竟有何目的,妮拉將如何應對布蘭特家即將到來的風暴,緊張懸疑的氣氛將讓讀者忍不住想一口氣看到最後的結局。但最過癮的,莫過於作者成功的將17世紀在東印度公司貿易下的富庶城市風貌,以及各種巧奪天工的精緻微物模型,栩栩如生的搬到讀者眼前。

對了,據說這個故事,是作者在荷蘭參觀博物館裡的娃娃屋時發現的靈感。但誰又說的準,這個故事不是被封存在娃娃屋裡的、曾經的真實時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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