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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劇照提供/只是嚷嚷

「我一直認為,音樂不會說謊;」陳大任說,「音樂劇的歌詞,要能表達主題,同時也要能夠表現角色的內裡及情緒的掙扎。」

《不讀書俱樂部》以一家書店為主要場景,不讀書的店長為了等候離去的舊愛而頂下書店,他的家人、朋友、店員、顧客及登門找麻煩的惡警察,一起交織出關於閱讀、愛情及生活的有趣情節;而這齣由張芯慈製作、陳大任導演、「只是嚷嚷」劇團演出的舞臺劇,是國內劇場表演裡較少出現的音樂劇,「我唸表演藝術研究所時對音樂劇產生興趣,接著出國唸書,畢業回國後就想做音樂劇;」張芯慈回憶,「不過製作音樂劇的成本高,那時也沒有太好的機會,所以就先找一份其他工作。」

製作音樂劇的夢想,在一個偶然之下有了實現的可能,「雅痞書店的表演場地找我規劃節目,所以我當然就把自己想做的東西一起放進來啦!」張芯慈笑道,「我們原來對於要做的戲有很多不同的想法,不過也因為有機會在書店裡表演,於是就決定要用書店當這齣戲的主要場景了。」

2014 年五月,張芯慈和陳大任第一次開會,討論音樂劇的方向並開始尋找合適的演員;七月份,戲中的主要演員首次齊聚一堂,「我先和演員們閒聊,找出大家的故事以及對書店空間的想像,然後設法組合起來;」陳大任解釋,「所以《不讀書俱樂部》是從一齣集體創作的音樂劇,轉變成有正統結構的音樂劇,接著長期規劃──我們打算做的,是『影集式』的音樂劇。」

「影集式」的音樂劇在音樂劇比較發達的國家,已經有過先例,不過在國內是挺創新的想法,「我們原來打算每集做四十五分鐘,不過現在製作的兩集,每集都八、九十分鐘;」張芯慈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畢竟四十五分鐘沒法子好好地把歌唱完呀,所以接下來我們得重新計劃了。」

不需字幕的敘事曲

「把歌唱完」對《不讀書俱樂部》非常重要,因為這部戲裡的音樂,並不是單純地歌唱表演,而與情節推展息息相關。「在寫歌詞的時候,我也會回頭想自己寫台詞的方式;」陳大任說明自己作詞時的考量,「寫詞當然還是要注意押韻和節奏,不過我會盡量用簡單的直述句,一來是這樣角色表現起來比較自然,二來觀眾也可以聽得清楚、不需要字幕。」

陳大任的做法讓《不讀書俱樂部》裡的歌曲避開了敘事曲可能讓人聽不懂的尷尬,也成功地將歌曲與劇情溶為一體。只是,要找到能演又能唱的演員不大容易,「大多數演員都是彼此認識、一個一個串起來的;」陳大任和張芯慈一起描述當時的情況,「一開始我們以零成本的方式起步,演員們也都還有別的工作,有的在教戲、有的同時要軋好幾部戲,還有的會去做活動主持人甚或婚禮歌手──總之只要是表演相關工作,他們幾乎都可能去接。」

連結閱讀、歌曲與人生──專訪音樂劇《不讀書俱樂部》製作張芯慈及導演陳大任

「零成本」讓《不讀書俱樂部》展現了十分特殊的演出方式,「原來我們想做可以在固定場地長期演出的定目劇,不過國內適合的場地實在太少,加上經費的問題,所以我們一開始演出是在打游擊;」陳大任描述當時的狀況,「我們到不同的獨立書店演出,每回演出之前,我都要先去場勘、重新擬定演員的走位方式,演員也得馬上重新調整──對於演出效果而言,這當然增加了不穩定的因素。」

進軍海外!

演出方式聽起來新鮮,但也克難,不過《不讀書俱樂部》已經在短短時間內揚名海外,成為今年韓國大邱國際音樂劇節的官方邀請演出劇碼──大邱國際音樂劇節是亞洲最大的音樂劇節,在韓國登臺演出的經驗,對全體成員而言彌足珍貴。「那可以說是我們第一次在最標準的舞臺環境下演出;」陳大任道,「我也希望將來在國內能夠有這樣的演出機會,打游擊當然很有趣,不過對大家來說,這種情況久了總會疲累的。」

《不讀書俱樂部》每集都會提到幾本書,「最早是希望先想好書目,再依此編劇;」陳大任表示,「不過因為一開始做就是大家一起集思廣益,所以現在是編了劇再思考有哪些合適的書可以放進來。」

無論是大眾小說(如史蒂芬‧金的作品)、文學經典(例如費茲傑羅的《冬之夢》),甚或是重要的哲學論述(例如尼采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其實與生活的距離都沒有想像中遙遠,相反的,這些作品在人生的喜怒哀樂當中,都會佔有重要的位置,《不讀書俱樂部》在歡笑與眼淚之間,充份地呈現了日常與閱讀的鏈結。「將來如果有機會與華文作家或出版社合作,」陳大任補充,「我們也很歡迎各種不同的嘗試。」

結束韓國的公演之後,「只是嚷嚷」回到臺灣,繼續《不讀書俱樂部》第二集的演出。這個表演計劃未來仍充滿無限可能,關於閱讀、關於音樂、關於戲劇,也關於人生。

延伸閱讀:

  1. 「只是嚷嚷」粉絲團
  2. 2015 年 8 月《不讀書俱樂部》演出訂票網頁
  3.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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