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家創作之餘,還要回校讀書,順便揪同學上網團購衣服

【沒關係,是小說(家在聊天)啊】小說家創作之餘,還要回校讀書,順便揪同學上網團購衣服

朱國珍:「我不知道其他同學的狀況如何,但我剛考上時是我人生走向最低潮的一個狀況,家庭啊,婚姻啊,事業啊,都是走下坡的狀態。我很感激創英所,我覺得是創英所把我救活了!」

陳育萱:「好感人啊!」

朱國珍:「你們都不認為嗎?(詩人黃柏軒忙著點頭)我那時還想再讀研四,但面臨工作問題,就再也沒辦法回去花蓮了。剛進創英所時本來是一灘死水,已經停好久沒有寫;但幸好年輕時算有寫過吧,所以某部分基礎還在,花了一段時間就把那感覺拉回來了。」

陳育萱:「我同意國珍說的,就讀創英所時期,針對作品的交鋒是難能可貴的,文學品味的調整是我在創英所的大收穫。想當初我們相識,正是在郭強生老師的劇本創作課啊!創英所簡直就是一條命運之繩,把很多人緊緊套在一起。」

朱國珍:「沒錯,當時全班都不認識的情況下,妳是第一個跟我說話的學姊耶!那次對話結束在網購(眾人笑)。」

網住一塊關懷的畛域

陳育萱:「妳記性真好!我太訝異了。那麼,我想知道記性這麼好的國珍,是怎麼看待我的第一本小說呢?」

朱國珍:「嗯,說實話,這本書出乎我意料地讓我感動。我覺得小說的書寫有很多性質與常識,屬於文學性質的小說有很多必要性:敘事的成熟度,小說結構的完整性,更重要的是文學語言的運用。我們有時翻開一些書看得好快,可這本書我看好久,不是說它很難看、很難懂,而是說,會感覺到作者的用心。每一個段落,字裡行間,我都捨不得草草帶過。我看書很快的,有些很容易進去的語境,我大概三行三行就能看完;但是這本不行,我會捨不得這樣看,我覺得這種很迅速的讀法,是做為一個讀者的不誠懇,也是對作者的一種不善良。我能充分感受這本書的細膩,比方說描述建築、地景的時候,妳會說:『這樣的大地是持續隱密在灰濛狀態下,低調無聲,溫柔又殘忍地推拒所有接近。』讀者便會去思考這種溫柔又殘忍。確實,大地賦予農作物的成長,孕育我們的生命歷程。西洋文學最喜歡使用大地的象徵,可是,大地之母真的溫柔嗎?永遠都不會抗拒我們的悲傷嗎?並不是,她溫柔也殘忍,當天災發生的時候,當經濟成長的時候,當工業化發展到一個程度的時候。我往往就在字裡行間,覺得對了,就是那種細膩!有些人的細膩是朝九煙七竅裡面鑽,但育萱的細膩是讓我感覺到她站在這個土地,跟當地人生活一塊感受,寫出了一分非常真摯,我從沒領略過的某個台灣中西部濱海村落的故事。這是一個非常讓人感動,值得細細品味慢慢讀的小說。」

陳育萱:「謝謝國珍。我剛剛從側面看,看到妳在書裡畫了很多筆記線——」

朱國珍:「你會不會生氣?有些作者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