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也青春第六講】跟駱以軍 × 陳蕙慧，一起從《噢！父親》認識謎樣的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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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種種對父親的抱怨和控訴，完全展現了一個少年反抗父親的態度。每個人成長時勢必會經歷這樣的過程，然而這個少年的初次反抗，就遭遇完敗，卻對他造成深遠影響，慘痛的經驗甚至可能在日後延伸下去，孩子會繼續反抗學校的老師、同學、另一半，甚至是總統⋯⋯。
然而，卡夫卡的父親在當時並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在歐洲崩解的時空背景下，信奉猶太教義的父親試圖建構兒子，不過就是當代社會的縮影；也因為卡夫卡一生背負著家族的壓力無法得到喘息，日後好友馬克斯出版的《卡夫卡傳》中，也寫到卡夫卡也曾這樣說：「我絕對不會長大成人，我會直接從孩子變成一個白髮老人！」
遙相呼應的文學心靈
歷史上同時擁有這樣敏銳心靈的少年少女也不少。駱以軍覺得張愛玲的生命竟意外地和卡夫卡有許多相似之處。
她並不單純是才華橫溢的天才少女，也沒有世人所想的那樣世故，她其實就是一個憂鬱少女，被困在一個少女的狀態，終其一生地不了解自己！而少女眼中的父親，又是一個在新舊交會下的人物，在蓄妾、抽鴉片的同時，卻也讀尼采、喝牛奶，擁有無數新潮的玩具。父親對她的影響，追溯至後來寫作的《雷峰塔》、《易經》等書就會發現，作品也是圍繞著一模一樣的主題──家庭。
有波蘭卡夫卡之稱的布魯諾．舒茲，其寫作也透過詭異的變形探討類似的主題，在《鱷魚街》（Ulica Krokodyli）一書中，父親總是一個從遠方回來人，沒有臉的父親會不斷變身，變成一隻鳥、變成一隻螃蟹，最後變成大家喝下腹中的那一碗湯⋯⋯。
由此可見，一個父親對孩子的影響是一生一世的，駱以軍在席間也這樣形容：「我這輩子寫小說，也可以說是踩在父親的屍體上！」正因如此，每個年輕孩子，一路上追隨父親的身影，從偶像到破滅，直至收拾自己內心，這段心路歷程，卡夫卡用這樣一封長信，塑造了一個無窮的迴圈，透過邏輯辯證反覆循環驗證，最後，得到的答案不過想要得到父親的理解和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