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讀北京】舒乙：最好的齊白石收藏，就在老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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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宣瑋
1949 年後，老舍從美國回來，一家在重慶團聚。當時齊白石是中國美術學會的主席，老舍則是文聯的副主席。兩人開始接觸，老舍常去齊白石家看他畫畫。51年時，胡絜青拜齊白石為師，開始學畫，當時胡絜清已經46歲了。
齊白石畫畫時從不說話，而徒弟們就在一旁學習，胡絜青一共去了四年（從1951到1954年），每個禮拜去兩次，齊白石偶爾也將自己的畫給她。
1952 年，老舍選了四句蘇曼殊（1884-1918）的詩，請齊白石作畫。這四句話分別是「芭蕉葉捲抱秋花」、「手摘紅櫻拜美人」、「蛙聲十里出山泉」、「淒迷燈火更迷秋」。
若無求全，寧可不畫
齊白石對自己的作品要求嚴格、觀察入微。為了畫「芭蕉葉捲抱秋花」，他問胡絜青芭蕉捲斜的葉子是左旋還是右旋，胡絜青在四川的住家門前種有很多芭蕉，但她仍答不出來，只好允諾齊白石回去翻百科全書。然而之後仍找不到答案，齊白石就說「那算了，乾脆不畫了」，於是這幅畫的芭蕉葉就沒有捲曲。
畫畫若無求全，寧可不畫，這就是齊白石求真的態度。
舒乙說，齊白石是農民、木匠出生，他不是文人，但他最想做文人，因此總自稱自己的詩歌第一、畫畫第四，儘管大家就是說他是畫畫第一、詩歌第四。
他指出，齊白石的偉大就在於他的草根性；代表畫作是大白菜、胡蘿蔔、蔬菜一類老百姓經常吃的食物，讓鄉巴佬的東西登上大雅之堂，在藝術中展現農家的生活情趣。
舒乙將老舍和胡絜青所藏的齊白石畫作，捐給中國現代文學館，引來不少畫家向他抗議，為何不捐給美術館？對此他笑答：「因為這是文學與美術搭配出來的傑作！」，捐給文學館，才是當之無愧。
除了分享父、母親的藝術收藏外，舒乙也提到自己在 30 年前，曾帶著攝影家張肇基，跟著父親作品裡的北京景物一路紀錄，拍攝了四百多張照片，如今，那些北京風華，早有六另成不復存在。還好，這次舒乙帶來的新作《老舍的人文地圖：跟著老舍足跡走北京》收錄其中百來張老照片，透過此書，我們仍機會緬懷老北京的風華氛圍，而他也希望藉著此書，加深兩岸的文化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