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宣瑋

台灣政府這些年一直推動新南向政策,經歷兩次政黨輪替,不改南向決心。然而怎麼進行、如何引進,在許多層面仍尚未定案。與政府相比,民間自己也發展出了自身的南向政策,而且持之有年。光磊國際版權公司主辦多年的出版經紀與版權人才交流營,今年再度邀請來自越南的Phan Thanh Lan、印尼的Fidyastria Saspida、泰國的Jureeporn Somart等出版從業人員,在以推廣東南亞聞名的燦爛時光書店,與台灣讀者分享東南亞的出版市場與閱讀地景。

尚在發展的新興市場

Phan Thanh Lan來自越南金童(Kim Dong)出版社,金童是越南最大的漫畫與童書出版社,成立於1957年,出版許多陪伴越南人長大的童書。Phan Thanh Lan表示,越南是個值得出版業拓展的新興市場。越南共有9500萬的人口,大多數都是青壯年,勞動人口眾多,而且經濟發展迅速,為越南的給出版行業帶來很大的發展動力。不過越南的出版制度與台灣不太一樣,出版產業分為文化公司與出版社,前者若要出版書籍必須透過後者拿到許可證才能出版,全越南共有六十四家出版社與為數眾多的文化公司,幾乎每個省份都有出版社。在越南,由於學校與考試制度的關係,主要的書籍仍都是教育圖書,佔了越南總出書量的75%。Phan Thanh Lan說,這樣的出版量平均下來,一個越南人一年大概得念四本書。而童書則佔出版量的10%,這樣的成長歸功於這十年內越南父母開始注重幼兒教育。

儘管前途看似一片光明,越南出版市場仍面臨一些問題,如出版數位化的進程比原先預期的落後許多,截至今年為止只有十二家出版社有進行電子書業務。各地的文化水準差異過大,導致出版業在農村的銷售往往遭遇嚴重問題。又如因越南是共產國家,書籍在出版前都必須通過有關當局的審查,就Phan Thanh Lan所言,「編輯好的出版物的確是有可能無法出版的風險。」而且越南的盜版十分猖獗,仍是政府至今仍急欲處理的難題。

金童出版社平均一年會出版三百本圖書,同時也有許多來自台灣的翻譯書,但在合作的同時雙方卻有存有差異。Phan Thanh Lan舉例,這種問題特別容易出現在版權與價格上,例如眾所皆知幾米的書十分暢銷,但由於越南平均的刊物定價較低,台灣出版社就會憂心會衝擊到原本中文版的市場。

印尼人真的不讀書嗎?

Fidyastria Saspida是印尼Elex的編輯。Elex是綜合性傳媒團體,創立於1985年,後來又在2001年成立商品部門,販賣現在在印尼相當火紅的學齡前學字卡,而為了響應數位化潮流,更在2016年成立數位行銷部門,整個集團可謂十分「與時俱進」。Elex的出版量相當龐大,已經出版大概兩萬本書,平均起來一個月要行銷一百五十本新書,種類包山包海,例如最近推出的馬雲傳記就十分受讀者青睞。這次來台灣,Fidyastria Saspida覺得台灣的閱讀環境與印尼差不多,也都喜愛羅曼史、奇幻等題材,「我們應該是有很多合作空間的啊!」Elex除了做翻譯書之外也做原創漫畫,而且歸因於伊斯蘭教,許多宗教的書籍也是榜上熱門品。而且為了響應觀光旅遊熱潮,Elex也會與印尼旅遊局合作,一起出書介紹當地的觀光文化。

Fidyastria Saspida表示,「很多人說印尼人不讀書、印尼市場不好做,但如果真的不讀書,我們怎麼會有那麼好的業績?」她與在場聽眾分享印尼的三大書展,包括峇厘島的作者讀者節,整整五天新書發表會,從印尼各地湧入的熱情讀者與高人氣作者,「這是世界上最棒的讀書節」。讀書節裡會有一到兩天下殺的三折書展,許多人會來這邊撿便宜,台灣今年也有派人去參加。

不過與越南一樣,印尼的出版市場也不好經營,與2015相比,現在的書店數量已經少了一半。印尼散布大大小小的島嶼,印尼主要出版社集中在雅加達,大部份在爪哇島,書店主要還是在大島,偏遠地區若要買書只能從網路書店著手,城鄉差距相當大,所以儘管出版量不少,但仍夠穩定獲利的書籍仍以童書居多,其他書系仍有發展空間。

【2019版權營】言論管控、城鄉差異,以及自媒體結合──泰國、越南、印尼的閱讀地景

Photo Credit: 光磊國際

泰國正面臨出版方式的重大變革

Jureeporn Somart來自泰國的SE-ED出版社。SE-ED是英文Science(科學)、 engineering(工程)與education(教育)的縮寫,由一群工程師在1974年創立,專注出版科普類的書籍,舉凡如自然科學、電腦技術等書,都受到大眾喜歡。Jureeporn表示,SE-ED最自豪的就是字典,這是泰國市場中銷量最好的字典,許多人都會指名購買。此外,泰國人也十分喜歡學習語言,因此多益、英文學習的書籍總是暢銷排行榜,「畢竟這牽扯到加薪的問題」。

Jureeporn Somart說這幾年出版社基本上把心力花在網路社群,書店不再是主要的通路,而成為一個展示空間。出版商也更願意經營社群媒體,因為他們發現在上面更能掌握讀者的胃口。「讀者的品味與偏好也在變化。」DIY的實戰手冊 (Tutorial)與BL書籍在這幾年十分熱門,Jureeporn Somart也表示,他們很早以前就發現烹飪、美容、養生的紙本書籍的銷售量嚴重下滑,比起紙本書籍,讀者更樂意在網路上閱讀相關資訊,「他們更相信網紅告訴他們的秘訣」,因此大家也變得不願意購買紙本書。SE-ED很早以前就做出改變,抓到全球自媒體盛行的風潮,鼓勵線上寫作者預先公告寫作內容,然後由讀者預購,出版商協助出版後直接販售給出者。Jureeporn Somart認為數位內容(Content)與傳統內容應該是相輔相成,畢竟人們手上還是希望捧著書,只是數位造成了不同的閱讀方式,提供民眾更多選擇。

回顧歷年版權營精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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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2017版權營】降價求售讓書商、譯者、作者⋯⋯整個產業都受害!──以色列書市觀察
  3. 【2016版權營】把眼光從英文書市挪回亞洲書市──各國書市中的翻譯書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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