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攝影/林宣瑋

舒乙,老舍之子,由他來談父親老舍、母親胡絜青及那一輩的齊白石,信手拈來,都是故事。原來,老舍、胡絜青夫婦不僅與齊白石有多年交往,還有師徒情誼,而且,最好的齊白石收藏,其實就在老舍家!

舒乙在「文學與藝術的相遇──齊白石與老舍、胡絜青」講座中,從自己在 2015 年 3、4 月間中國美術館辦的老舍與胡絜清藏畫展,談起了老舍與胡絜青的藝術收藏。

文革時,藝術收藏一度被抄走

他指出,老舍、胡絜青夫妻倆一共有齊白石作品 74 套、100 幅。此外,1950 年前後,許多知名畫家作品流落到市面上,價格極其便宜,具有相當慧眼的老舍,也挑了一批收藏。這些典藏雖在文革時期曾被抄走,幸好最後也歸還了九成,而且精品毫髮無傷。

「這與那些損失慘重的文人相比,算是相當幸運的了,」舒乙說。中國國家美術館館長,同時也是雕塑家的吳為山也曾對該展畫作的品質,表示肯定。

「齊白石最好的作品不在中國美術館等有名的收藏處,而是在老舍與胡絜青家。」舒乙十分有自信地表示,該次展出的作品全都是真的:有齊白石提名落款的作品,幾乎都是齊老本人送,即使老舍自己買的,也因為買的時間早,那時還未有太多贗品。

齊白石創作豐沛但市面上半數是贗品

齊白石(1864-1957)特別長壽,過世時虛歲是 95,足歲是 93,為什麼會有這樣奇怪的落差?按照胡適的考證,這是因為齊白石聽算命師的話,認為自己在 75 歲、84 歲時會遭逢大噩,因此跳過這兩歲不過。

此外,齊白石創作力也十分驚人,他天天畫畫,若以 1 年畫 1,200 張來計算,40 年的創造高峰,最起碼就畫了 40、50 萬幅。

但舒乙提醒,市面上流通的齊白石畫作,一半以上是贗品!日本畫家對齊白石高度讚賞,但也因贗品過多,不敢貿然下手收藏。

即使是日本知名畫家東山魁夷(1908-1999)也曾藉著舒乙陪同胡絜青訪問的機會,請胡絜青幫忙鑑定一幅《老鼠吃油燈》的畫是否為真。直到胡絜青細看後吐出:「這不是贗品」幾個字,東山魁夷才大鬆一口氣。

齊白石與胡絜青、老舍情誼,始於抗戰

在老舍收藏的齊白石畫作中,有兩幅齊白石畫於 1937 年的蝦子畫。

當時正逢中日八年抗戰,老舍人在重慶,胡絜青帶著舒乙等三個小孩留在北平。為了賺取家計,隱姓埋名的胡絜青,在北師大附中教授國文。同樣留在北平的齊白石,為了讓小孩考上輔仁附中,便拜託胡絜青教導子女唸書,並以兩幅畫作相贈致謝。

1943 年胡絜青帶著子女逃到重慶,老舍將這兩張蝦子畫掛在牆上,結果導致外頭謠言傳出「老舍藏有一箱齊白石的畫」。為此,老舍還寫了一篇〈假如我有一箱齊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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