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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八日,孩子忘記打電話回家向母親祝賀。家裡沒鮮花,母親不難過。孩子、兒媳、阿弟的相片掛滿屋子,每張相片就是一朵花。母親的花有靈魂,比別人那些欠缺無靈魂的花朵更美麗。

孩子寄錢回家蓋房子,更寬更大。

寂寥。

但母親看不到孤單,母親還有許多事要做、要操心。

有人勸母親再婚。有人合意,願能和母親結髮。母親不同意。

孩子想接母親過來,妻子也希望母親過來。母親不同意。

母親還有許多事要做、要操心……

母親還要等待一個人……

噢,為何眼淚突然落下。奇怪了,母親想留到孩子歸來的那天呀……

嗯,母親即將見到孩子了。……

還有七天六小時一分。
還有七天六小時零分……
還有七天六小時五十九分……
…………
還有……天……分……

※內容為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作者:Phạm Hùng Hiệp/越南籍/在臺留學生

【自我介紹】

我名叫Phạm Hùng Hiệp,目前是位在臺灣陽明山的文化大學三年級博士生。我的專業是工商管理,但我對文學有相當的熱情,業餘時間我會寫詩和短篇小說。我最喜歡的作家是村上春樹。可惜的是,因為我不能讀也不會講中文,我對臺灣文學瞭解得很少。而且在文學圈,臺灣和越南之間沒有太多的交流與互動,商業和經濟領域也是。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這個數字會改變。

【得獎感言】

首先,我對2015移民工文學奬的籌備團隊以及贊助單位表示衷心的感謝,幫助我和其他移民有機會表達和交流想法。

我最喜歡的主題是書寫當代人的孤獨感。兩年前,我在陽明山一個陰雨的午後寫下〈母親的遊戲〉的故事時,我想念我的母親。這個故事是根據一位鄰居的真實故事改編。她是一位兒子在九十年代初期出國留學的單親媽媽,然而這位兒子鮮少回來探望母親。記得我還是六、七歲的小男孩時,我時常探望這位女士,幫忙做點家事、陪陪她下棋,或者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她編織。那幅在燭光搖曳下、女士耐心地一針一線、等待兒子不知何時歸來的畫面,至今仍深深烙印在我腦海裡。

過去幾十年中,全球化的過程再次強化了人們穿越國界、地區的流動能力。已發展國家中,大量更佳的工作與教育機會,吸引更多發展中國家人口移動前往。然而同時,人口流動造成的家庭分離,例如父母遠離孩子、夫妻相隔兩地等狀況,也已對於傳統的家庭模式,特別是在亞洲,帶來巨大的衝擊。

在我的故事中,我們可以很容易地在日常生活中觀察到相似於那位母親一般的孤獨,諸如臺灣、越南、泰國、馬來西亞、跟菲律賓,而這只是上百萬故事中的一個。

正如德國哲學家保羅‧蒂利希(Paul Tillich)所說:「我們的語言明智地劃分了單獨的雙面。它創造了寂寞一詞,用來表達孤獨的痛苦;也創造了獨處一詞,用以表達孤獨的榮耀。」
不過話說回來,我既不喜歡孤獨,也不喜歡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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