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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通俗好不好?

自從「芭樂人類學」2009 年上線後,以專門學科為名的共筆部落格後續出現不少,「有幾個部落格在上線前有找我聊過,我也把自己的經驗告訴他們,我想我們的 model 是有可取之處的;」談到這個,郭佩宜很開心地道,「我們想做的不只是簡述、引介一個東西,引介其實比較是單向的,平常上課不是就在做這些事了嗎?我們比較希望是跟周邊社會連結。另外我們對成員的學術專業有一定的要求,這樣對學術圈會有影響。一開始我們可能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覺得學術圈有點奇怪,讀一些國外的論述,但沒有讀你身邊同事寫了什麼,也沒有合作的習慣。所以我們希望透過這個合作,把這樣的模式帶進來。」

但學術界不會有些別的意見嗎?「以前寫比較大眾的東西,有很多壓力。會被認為不務正業、不夠嚴謹,或者是會影響本業,如果寫出點名氣,人家就眼紅啊。於是讓大眾書寫的門檻變得很高,壓力很大。」郭佩宜回答,「但一群人一起做這樣的事情時,壓力就減輕了。loading 變少,壓力變輕,一群人在做的事情就會帶動一個風氣,讓這件事變得很正常。我覺得這件事改寫了學術人長久以來所扮演的單一角色,看到其他學科也開始做,是我們樂見的。這些文章學生也會看,比刊在期刊的論文有用,如果有一篇莫名爆紅的,可能上萬人讀,做這件事情的意義就會不太一樣。不是說學術論文就不要寫了,那是另外一種累積,不過寫比較大眾的東西,對人類學圈是好的,大家不會只看本來專業的東西,會更雜食,也會覺得別人的雜食很正常。」

我們想把研究帶出學院的高牆!──「芭樂人類學」作者群訪(下)

「我覺得這麼做會鼓勵下一代的學者,用自己所學介入整個社會的脈動;」林秀幸講得理直氣壯,「我作為一個主體,不再只是接收西方的理論,還可以就我身邊的事物去討論。我們不再是在學術上被殖民的。我們現在的學生輩做了很多社會的介入和實踐,我覺得各個共筆部落格都或多或少有貢獻。但是我覺得又有一個危機:社會介入要有一些根基,我們是經過一些學科訓練,然後當了田野的學徒十年以上,可是我們在書寫的時候,讀者看不到我們在背後的過程跟努力,所以會擔心現在的年輕這一輩,一下子就要用社會實踐的方式去做的話,背後的那個部分還不夠豐富去支撐看事情的視角,或是進去的姿勢,有時候就不容易找到定位。所以我覺得這有雙面性,一方面我們確實鼓勵了對自己社會做主體性發聲這件事情,另一方面那背後的養成,沒法子單靠這個方式提供。」

接下來會怎麼走?

「芭樂人類學」已經運作了六年,臺灣的環境也有了一些變化,接下來這個共筆網站會有什麼新發展嗎?「我是一個很沒有計畫的人。」郭佩宜笑著回答,「其實這個問題我們每年芭樂聚會的時候都會提,因為人類學是一個自我批判很強的學科,所以大家都會仔細思考這個問題。只要有提案,經過群體的討論,有共識,大家能夠投入,就來做。昨天我們才討論了一個提案,名字可能會叫『芭樂籽人類學大賞』,就等於芭樂的下一代啦,鼓勵年輕人做類似芭樂這樣的事情,那我們可以來辦一個類似徵文獎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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