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想把研究帶出學院的高牆!──「芭樂人類學」作者群訪(下)
這聽起來很不錯,一顆芭樂裡有很多芭樂籽耶。「我們的希望是這樣,也是做一個公共性的目的,可以讓整個芭樂可以更擴散,影響力更大。」郭佩宜點點頭,「除此之外,我們也常常在嘗試一些新東西啦,有時候會做專題,例如今年初我們玩了一個『芭樂ㄓˋ』,其實就是年度回顧。大家從各自不同的角度,去談去年整個社會的趨勢,有沒有哪一些值得關注的,特別不一樣的,或許未來可能會影響台灣社會走向的契機等等,從人類學的觀點去看,每個人寫一小段,然後我們把它串起來,是一個從我們芭樂的觀點對於台灣社會的引領。一年可能還沒有很大的感覺,如果做了十年,就會有價值。我覺得很多去年觀察的事,今年都還可以再 follow。」
「我自己是比較希望部落格還是維持目前這樣子,比較自由而有紀律。我們今年這本書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希望不是最後一本。」呂欣怡開口,「因為我在大學教通識課程,教材的本土化是非常重要的。我自己在美國也教過通識課,我非常喜歡用的課本都不像一般制式的課本,而是把一些學者所寫的通俗文章集結,融入課本主題。我自己的一個夢想是說,未來我們芭樂也可以。其實這次這本就可以,未來我們累積的文章夠多的話,就可以有下一本。」
「我對未來就沒什麼展望,」林秀幸語出驚人,但馬上笑著繼續,「人類學就是靠脈絡碰撞的啊,所以一定要貼近當下的脈絡跟事實。所以她們剛剛講的搞不好明年又換了,後年又換了,我覺得這也是最詩意的地方,完全符合人類學的質感,沒有權力,然後碰撞,然後順著脈絡而走。因為一直要跟當下對話,就會產生新的 idea。這樣不是也很爽嗎?隨時處在創作的狀態,不把自己馴化。有位大師講過:『你以為你在替弱勢發聲,其實你在製造另外一個權力。』我想這也是人類學的可貴之處,做一個人類學的學徒,其實自己就在實踐那種生活態度。」
「最近『Savage Minds』在翻譯一些芭樂的文章,其實我們沒有特別想要國際化,但是其實其他國家也有在做類似的事情,但是比較個人的,不是集體的。」郭佩宜道,「我覺得這其實是整個國際人類學真正體悟到了,在這個世紀裡面,如果沒有辦法把你的所學跟這個社會做緊密的連結,基本上走不下去。因為沒有意義。我覺得這一點國際上是有共識的。」
人類學是個小而美的學科,讓個人與社會緊密結合,三位作者一再強調人類學不攫取發聲的權力,卻也能夠提供多元的思考方向,在各個方面施力。從三位在求學過程中受到人類學吸引、轉換跑道的作者經歷,以及「芭樂人類學」共筆部落格及新書當中平易近人、貼近生活的文章裡,不難窺見人類學非常有趣的內裡。
訪談結束時,三位作者提到「芭樂人類學」對大學相關系所招生的正面影響,又不約而同地提到人類學的重點是引領大家思考,而不是一定要讓大家選讀相關系所。但事實上,「芭樂人類學」某方面已經將學術理論帶出了學院的高牆,將人類學的芭樂籽撒播得更廣,有了與更多面向結合、長出不同姿態芭樂的可能。
➨➨更多訪問內容,都在《犢月刊-NO.32:滿園知識關不住,一堆芭樂出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