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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採訪/犁客、何宛芳;整理/張容兒、犁客
攝影/何宛芳

➨➨我們想要研究與社會相關的學科!──「芭樂人類學」作者群訪(上)

沒有貴族氣!

除了以自身所學反應時事之外,「芭樂人類學」也展現了參與者多方面的研究興趣,「因為我做的東西很雜,像最近幾篇會跟環境最有關,因為最近這兩年在做環評,所以會了解台灣一些比較有爭議性的環境案件,之前有些是跟我的研究有關;」呂欣怡道,「說到多元,秀幸常常都從日常生活很尋常的東西出發,寫出一篇文章。」

「其實人類學是最沒有貴族氣的一個學科,在台灣這個脈絡裡頭,是最不想要有貴族氣的人來做田野。」林秀幸接下話頭,「如果不放低姿態的話,到田野去誰理你啊?基本上我們會相處這麼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啦。欣怡有一次跟我說,她登山時看見一批打赤腳登山的人。會對人類學衷情的人,就是會看到打赤腳去登山步道的那種人,不會注意到很多裝備,但會對比較樸素的部分心動。」

「但是,最近我也常常在自我反省。」呂欣怡想了想,「我不會說所有的人類學者都是這樣,但是我們這些比較合得來的朋友們,對於虛矯,或是說偽善,或者是價值這些事情,其實非常敏感。我反省的是,自己有時候是不是太敏感到反而有點矯枉過正?那種走低調奢華風的,真的是點到我的死穴,我會非常不耐煩。我覺得我們都是一直有意識地把我們的權力放掉,但其實在某些脈絡下,我不確定這樣長遠來講是不是那麼好。譬如說最近我常常都是在做合作室的計畫,我要去社區,可能要跟他們合作做一些事情,但是在合作的過程裡面,某一些權力其實是可以往正面的方向去用的。我最近一直在想這件事。」

「芭樂裡面其實一直希望大家都要平權,不要那麼階級。」郭佩宜加入了自己的看法,「我們本來就是對那種體制的東西有一種天生的排斥,這就是我的死穴。只要一有官僚體系,我就沒有耐心。這也不見得好啦。」

林秀幸道,「我補充一下,這其實是人類學跟社會學不一樣的地方:社會學一直不斷在架構一些結構,也在挑戰既有結構,社會學的天職是看整個社會的運作,理論是往運作發展。而人類學對權力非常敏感,對於擁抱某一種固定的價值或姿態又非常排斥,就是說人類學的精神,對於擺姿態這件事是不舒服的。所以人類學沒有辦法很系統化的去鋪陳理論過程,因為這門學科不斷處在猶疑當中,並不是不願意成形,而是因為成形之後的權力感,是讓喜歡人類學的人不舒服的。不過偶爾社會運作會需要這種暫時性的導向,或是暫時性的權力關係,但是通常那個做的人不會因為那個目標完成之後,就立刻放掉。所以人類學一直站在這個點上面,對權力結構一直反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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