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洪佳如

作者藤原新也描寫城市時,有著一顆相當躍動的心,當他細細描述屋頂上的種子,雨水洗去糞便,讀者心中不會有潔與不潔的價值觀,反而沉浸在種子現身在城市生活中的喜悅,心想,原來是這樣啊!原來屋頂的隙縫,也許卡了一座森林的秘密,從此,目光跟著鳥兒飛翔,整座城市瞬間拔起,從這樣的高度算起,才是完整的城市風景。

心眼,是藤原新也作品裡,特別吸引人之處。人人準備去死,卻又不得以的苟活,留下來的人,緊握心中失去希望人們的手,一個接著一個,讓彼此勇於活下來。
在〈六十二枝與二十一枝的玫瑰花〉中寫踰矩的戀情,寫被當初被誤會的愛意,如何讓人無法幸福的死去,墓前失衡的花瓶,乘載了兩人相遇的年紀,差距甚大的花束,像是在先人墓前,開最後的玩笑和祝福。

闔上《總覺得波斯菊的影子裡藏了誰》,在心中浮起的不是句子,而是畫面。那是對時間流逝所留下的情分,從春天的山櫻花到秋天雞冠花,每年男主角為母親掃墓,墳墓前都事先有人將花卉更迭,猜想,是前妻對他年年反覆思念,藉由掃墓時的花卉盛開,不經意的,將男女心事藏在朵朵花瓣之下,一年兩季的香味和色彩,鮮明的勾起和那人相處的眷戀日光。

藤原新也的文字,自己讀來,像一片退潮的海浪,在不斷湧退之下,使人淡忘了細節,留下更多的是光影、香氣、形狀,這些織成生活的細瑣。也特別感受到,作者對都會易碎人所付出的關心。大都會像篩子一樣,搖落了攀附力不強的人們。想寫作這件事之於藤原新也,就像將記事本特別騰出的空間,記下邊境上發生的人事。

在他筆下,時間不再是直線前進,無望的人們,如何走上了螺旋梯,尋找三百六十五天以外的時空,得以重生,將自己摺疊出新的樣子。在這本散文集內,沒有艱澀的文字修飾與技巧,如同長鏡頭下的祝禱,集結了眾人喃喃聲音,都市裡的喧囂,聽來格外使人愛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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