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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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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筆答/雷鈞;整理/犁客

「假如創作者決定在作品中引入社會事件,此舉對不同人群可能造成的影響,應該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事情。」雷鈞如此表示。

中國作家雷鈞,在金車教育基金會主辦、皇冠文化協辦的第四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中,以長篇小說《黃》奪下首獎。這本小說當中,置入了幾年前發生在中國的駭人「男童挖眼」案件,不過雷鈞解釋,案件並不是這個故事的靈感來源。「這個故事形成雛形,遠在男童挖眼案發生之前,而不是自案件出發而創作的故事。所以唯一的理由是,這個案件和我構思中的故事很契合而已。」雷鈞補充說明,他認為如果置入社會事件,可能會對不同人群造成影響,所以理應事前深思熟慮,「事實上,因為擔心可能勾起受害兒童及其家庭對慘劇的回憶,我曾經相當糾結要不要寫入此案。就(本格)推理小說的領域而言,我覺得毋須刻意追求作品的『社會性』——當然,有的話也非常好。」

這個獎項以「島田莊司」為名,鼓勵的創作方向自然是島田莊司所倡言的「新世紀本格」,對於《黃》可以拿下首獎,雷鈞講得十分謙虛,「正如島田老師多次提到過的,『嶄新的科學技術』無疑是『新世紀本格』的一大特點——譬如以前不可能出現的,以智能手機為核心的詭計,現在則完全不會顯得突兀。」,雷鈞笑道,「從這個意義上說,拙作《黃》是否符合「新世紀本格」的定義,恐怕還有待商榷。無論如何,在堅持寫推理小說的基礎上,可能的話,我希望每篇故事都挑戰一個自己尚未接觸過的全新領域。」

2009 年底,得了些空餘時間,雷鈞開始嘗試創作推理小說,「謎題大概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但並不是全部。既然選擇了『小說』這個表現形式,因此也必須遵循其中的準則,想像出令人感興趣的故事,並通過單純的文字運用向讀者傳達。」雷鈞很誠實地道,「必須承認,就我個人而言,這些部分往往比設計謎題本身更加困難。」

把小說寫好比設計謎題更困難──專訪第四屆島田莊司獎首獎得主雷鈞

與大多數推理迷或推理創作者不同,雷鈞最早的推理閱讀經驗,並不是「福爾摩斯」系列,「那是出版於 1987 年,一本名為《綁架疑案》的小冊子,大概是從某部歐美作品改編成適合小學生閱讀的版本,可惜原作已不可考。」這品內容不確定的作品,聽起來就像推理小說裡的另一個謎,不過談起欣賞的推理作家,雷鈞倒是覺得自己沒什麼新意:克莉絲蒂、艾勒里‧昆恩的「悲劇」系列,島田莊司,綾辻行人……而他欣賞的非推理作品首選是《紅樓夢》,作家則包括金庸、鄭淵潔、大江健三郎、Willard Price、J. K. 羅琳、喬治‧馬汀……等等。「假如不僅限於小說作家,」雷鈞補充,「請允許我加上藤子·F·不二雄老師。」

在創作之前,雷鈞認為必須要先擬大綱;但在擬大綱之前,雷鈞習慣先動筆寫個一小段。「這樣將腦裏縹緲的想法轉換成實在的文字,能幫助把握人物性格和故事走向,也有助於決定文章的結構。」雷鈞說明,「當然,最初寫出的這部分文字後來很可能會被改得面目全非,甚至全盤推倒,但我認為還是值得花時間這樣做。也有在撰寫開頭部分的時候,發現構思還不夠成熟,因而中止寫作計劃的情況。接下來會先完成一個短篇系列,計劃一共會有五個故事,現在正在寫其中的第四篇。另外也在籌備新的長篇小說,是古代背景的推理故事。」

與中國古代結合的推理,聽起來十分有趣,只是雷鈞認為中國的推理閱讀人數雖然可能不少,但相較於小說,推理類的動漫或影視作品可能接受度更廣泛,而創作及發表的狀況,仍算處於相對青澀的階段。這回在海外拿下首獎,雷鈞的感想十分實際,「無論在哪裡得獎,我想都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不過,在頒獎典禮以後,這些就已經全部是過去時了。今後也將以未獲獎時的心態繼續寫作。」

延伸閱讀:

  1. 用新科學手法寫小說,有機會得到比福爾摩斯更大的突破──島田莊司訪臺十個問答(上)
  2. 要當一個稱職的作家就必須活躍地寫下去,不能有瓶頸──島田莊司訪臺十個問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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