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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當年我決定不再接觸刑事方面的法律,是因為我無法確定:善惡之間的那條界線,真的可以那麼清楚嗎?」黃國昌說,「讀《黑水》的時候,讓我重新接續了大學時候的這個思考。」

平路取材自真實的社會案件、費時兩年撰寫、紙本版及電子版同時推出的新小說《黑水》,在 2015 年 12 月 10 日舉辦新書發表會;這場發表會出席的來賓除了有出版社發行人、文學研究者、小說家之外,還有詩人──「我不會寫小說,我擅長的是用詩的語言來描述事情;」詩人向陽道,「而被這本小說當成參考藍圖的社會事件,如果用詩的語言來講,其實就是『黑水』這兩個字。」

詩人的兩個字,成為小說家的一本長篇。小說家郝譽翔認為平路創作《黑水》,是個勇敢的嘗試,「台灣的文學與社會沒有連結──作者還在自己想像的世界裡、而讀者對於社會事件的關心只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壞人會不會被判死刑或者會被關多久?對於人性黑暗面沒有耐性去理解。」

不為腥膻,而為理解

黑水》採取的並不是挖掘內幕、腥膻獵奇的角度,而是以社會案件為基礎,另外寫成故事,藉以探討角色的內裡。陳芳明表示,「歷史寫的是昨日的事實,新聞寫的是今日的事實,但小說才能真正寫進事實的裡層、探究人心。平路的書寫貼著歷史、進入人心,不但挑戰了新聞報導,也挑戰了未審先判的輿論。」

也因為《黑水》的核心是樁仍在審理中的社會案件,所以這場新書發表會,也有許多過去很少在這類場合出席的人物出現,例如長期關心社會議題的前中研院研究員黃國昌,特地放下自己的立委選戰趕來,「我必須很誠實地說,《黑水》提醒的思考,我到現在還是沒有答案。但我有兩個心得,」黃國昌說,「一個是我們要更謙卑一點。我們不是神,真的不知道在事發的當下,每個人的心態如何,所以要盡量多聽聽。第二個是要檢討我們的制度,看看矯正處所是否真能發揮功能。」

「我非寫不可,因為輿論和司法都太快關上討論的大門了。」──平路《黑水》新書發表會

「我當會問,我們是在審判罪案,還是在審判人性?以我當律師的真實經歷來看,有太多情況會讓審判者不管有沒有誤判,都做出符合某種期待的判決。」一起出席的顧立雄律師認為,「但我總相信人性有兩面。能夠盡量彼此理解,才能用理性的那面看事情,一起讓社會朝良善前進。」

電視節目主持人于美人也有類似的想法,因為做節目和上法院的關係,她對作為《黑水》藍圖的真實案件有一定的認識,「而《黑水》讓我們試著去了解角色們內心可能的想法,會讓我們更了解這個案件。」

要有更多討論

吸引更多人討論,原來就是平路創作《黑水》的初衷,「這樁案件社會已經太快給了答案,所以我非寫不可,因為輿論和司法都太快關上討論的大門了。」平路誠懇地說,「這本小說並不好寫。一方面是讀者一開始就知道故事的結局,要如何讓讀者繼續讀,是我身為小說作者必須要有的手藝;另一方面是,我們總認為死者為大,但其實生者或死者都要去理解,找出真相並不是一個零和遊戲,我對我筆下的三個人,其實一樣同情。」

雖然脫胎自真實事件,但《黑水》仍舊可以當成完全虛構的小說來閱讀,只是平路希望讀者在讀完小說之後,可以抬頭看看現實世界。「讀小說時,問題都不是問題,答案也都不是答案。」平路認為,將讀小說時產生的思考,用在觀察現實的時候,就可能對人性多點了解,就能減少憾事發生的機會,社會,自然也就能向美好的方向再推進一點。

延伸閱讀:

  1. 平路作品電子版全系列
  2. 行道天涯
  3. 何日君再來

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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