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師能協助創造解決方案的空間,也就是說,有好幾種可能性,能夠提供新的選擇、便利性與舒適感,這些都重新定義了我們的生活水準。隨著工程師在現代世界中幾乎每個層面都留下了足跡,可見其所從事的職業具有深遠的影響。工程師能夠探勘新的機會、推動經濟、決定我們重大的命運,但他們在每一次的談話中,都是默不作聲的人,而且是促使我們的經驗與世界連結的隱形中間人。而這正是矛盾所在:工程設計無所不在,但卻看不見。往往得等到飛機墜毀、橋樑彎曲變形、建築物傾頹瓦解,或是技術失敗,才會討論到工程設計。

正如《紐約客》(The New Yoker)撰稿人西布魯克(John Seabrook)富有說服力的說法:「住在現代高樓大廈的居民中,鮮少有人知道承重柱擺放的位置,以及它們如何被支撐住。也很少有人了解到居住的建築物究竟是框架結構或筒狀結構,幾乎沒有一個人會檢查天花板磁磚,查看頭頂上的樓層與垂直柱如何連接和固定。所有的決定,都是由該棟建築物的結構工程師所計算出來。不公開高樓大廈的結構工程師姓名,就是獎勵他的聰明才智。摩天大樓所呈現的驚人景致,部分在於它們明顯不受地心引力影響,不只是高聳而已,而且是聳立雲霄絲毫不費吹灰之力。」從飛機上俯瞰地面上四英里高的物體,你可以看到的都是大自然和工程系統。由地面仰望直入雲端的景觀,同樣也是如此。

工程設計的思維模式,一向抗拒簡單的定義。正如英特爾(Intel)前董事長暨執行長貝瑞特(Craig Barrett)所解釋:「工程設計的思維模式是一種嚴謹且系統化解決問題的能力,可以將工程師與其他人區分開來,其他人也許是比較哲學思維、好辯,或是生活態度較不切實際。我認為,正因為如此,工程師往往不僅擅長於工程界,在工程以外的領域也表現得很成功。」

工程設計的思維模式,就像一種隨插即用的電子設備,也是一個全方位且多用途的工具箱。這是因為「工程師可謂是整合者,能夠把多種知識流匯集成點子,」史丹佛大學工學院前院長普拉姆(Jim Plummer)說,「工程師總是在可能性、可行性及嚮往性的交集點上幹活。」

工程設計的心態是系統化卻綜合性的。從文化的角度來看,工程師猶如我們所稱的「世界音樂」般,充滿多樣性。在本書之中,我將利用許多工程師,帶領你從標準化控制開始,一路探索到工程設計思維的模糊地帶。在這趟有關各種學問的涉獵之旅中,我們將會經過一些風景優美的路線,證明工程師有能力把情感轉化為成品。我也會提醒,有時候像工程師一樣思考時,可能會有一些風險。總之,我們將還原工程設計的思維模式,並仔細斟酌你可以應用在生活中的實際層面。

像跑馬拉松那樣堅持不懈

一九八○年的波士頓馬拉松比賽結束不久後,柯林斯接到紐約路跑協會(New York Road Runners)的來電。該協會有興趣進一步探究在馬拉松比賽中,使用條碼來追蹤選手的想法。柯林斯回憶,當下他馬上駁斥這個主意。「我說,這並不是一個好點子,它不是。那麼就算了吧。」可是,紐約馬拉松創始人勒博(Fred Lebow)卻很堅持。

勒博聯絡了位於波士頓的柯林斯。他們找了一群人穿著慢跑服,繞著一棟大樓跑步。柯林斯嘗試使用「白光系統」儀器的各種方法,來掃描跑者衣服上的條碼標籤。然而,柯林斯的掃描設備用在貨車上是可行的,但卻無法用在人身上。因為人類是無法預測的,會被汗水浸濕,而且他們身上的標籤會往四面八方飄動。柯林斯很快就想到了一個點子:等選手快要抵達終點線時,就掃描他們身上的標籤,並且要求他們排好隊,因為當他們正在跑步時,要讀取標籤實在相當麻煩。如此一來,在可接受的準確度下,賽事官員便可決定參賽選手的完賽時間。

柯林斯解開了大型賽事的重大難題,也就是準確地記錄時間和選手的相對位置。但他無法直接解決魯伊斯造假的問題。另一個有創意的工程師花了接下來的幾年時間,以不同的技術,即無線射頻辨識系統(Radio-Frequency Identification,RFID),讓馬拉松比賽變得更有智慧,並且能偵測出犯規行為。近年來,電子晶片已經嵌入參賽選手的衣服或鞋子裡。依據不同的賽事,每位運動員都能被即時追蹤,而且在一瞬間就能夠辨識。

「我自己也穿著有條碼的衣服,跑了幾次馬拉松比賽,因為我對客戶支援問題非常感興趣。我認為這是非常有趣的經驗。可以肯定的是,這種『超乎常理』的應用,是我不太能預見的東西。」柯林斯表示,關於跑馬拉松,「你知道的,任何人都可以做到,但它需要的是堅持不懈……就像工程設計一樣。」

※ 本文摘自《像工程師一樣思考》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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