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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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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人類可以主宰地球,」哈拉瑞說,「是因為我們是唯一能夠彈性組成群體、進行大規模合作的物種。」

2012年,以色列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歷史系教授哈拉瑞,出版了《人類大歷史:從野獸到扮演上帝》,這部作品迅速成為全球暢銷書,臺灣也在 2014 年推出繁體版。2016年,哈拉瑞造訪臺灣,在唯一一場公開論壇「預見下一波文明革命」的前半段演講裡,簡要地敘述《人類大歷史》當中提及的主要概念。

哈拉瑞在 TED 的演講

想像力是我們的超能力

哈拉瑞認為,使人類成為當今地球上最重要種族的原因,並不在個體與其他物種的差異(例如體能或頭腦),而在人類有組成合作群體的能力──蜜蜂、螞蟻自然也是合作群體,但牠們的合作內容並不具備彈性,遇到環境變化,無法馬上因應修改;狼、黑猩猩等哺乳類可以組成有彈性的合作群體,但規模沒法子太大。

其他動物無法大規模合作的原因之一,在於動物們必須透過彼此認識而產生連結,「黑猩猩不會面對陌生人辦講座──我昨天從以色列搭飛機到臺灣,現在用電腦播投影片演講,我不認識機長,也不認識電腦製造者,但我到這裡舉行講座,是眾人合作的結果。」哈拉瑞道,「當然,黑猩猩也沒有監獄、軍隊、集中營……這類東西也是合作的結果。」

哈拉瑞認為人類能夠大規模彈性合作的主因,來自人類具有想像力,能夠以說故事的方式創造一個虛擬的概念,而且讓數百萬人都相信這個概念。「這種讓合作得以成真的故事,包括:宗教、政治、法律、經濟。」哈拉瑞表示,「『國家』不是個客觀的現實,是個想像出來、讓大家共同相信的故事;『公司』也是,『貨幣』也是,經濟學家和銀行家大概是有史以來最會說故事的人了,因為全世界都相信貨幣,ISIS就算燒掉古蹟,也絕對不會去燒美鈔。」

說服所有人都相信同一個版本的故事並不容易,這也是人類史上大多數衝突的來源,「以色列與巴勒斯坦的衝突,並不在誰占了那塊土地和擁有麵包,而是這兩群人相信不同的故事;」哈拉瑞解釋,「歐洲人在一戰二戰時相互屠殺,現在歐洲卻成為世界上最和平的地區,也因歐洲人創造了讓大家都接受的故事。」

我們處於從人類變成超人類的階段

共同擁有虛構現實讓人類得以合作,而大量合作則讓科學與技術能夠快速成長。新科技會創造新階級、摧毀舊架構,在這過程中,也會需要新故事。因此,哈拉瑞認為未來可能出現不可想像的貧富差距,富人可能利用科技讓自己的肉體超越目前的人體限制,人工智慧將讓更多中下階層變得無用,想以舊故事來解決問題的基本教義派會越來越激進,而屬於這個世紀的新故事,說不定會在矽谷之類引領高科技產業的地方出現。

「我不相信世界末日,但我相信我們非常接近改變的關鍵」──《人類大歷史》作者哈拉瑞訪臺講座

如果真如哈拉瑞所言,各自信奉不同故事的一神敎是衝突的來源之一,那麼其他多神教的民族,在世界史中又扮演什麼角色?「就歷史本身來看,宗教戰爭的確多是一神教引起的,多神信仰的民族在這方面比較有包容力;不過所有宗教都是人創造的,不是神,人是可以改變宗教內容的。」哈拉瑞解釋,「也正因為神是個虛構的概念、是人類要進行合作時創造出來的,那當人開始擁有原來以為屬於神的能力、成為超人類時,就需要創造更新的故事。」

身為一個以全新角度看待歷史發展的學者,哈拉瑞對「世界末日」也有不同看法。「我不相信宗教裡或好萊塢式的那種世界末日,不會有什麼終結,但的確會有改變;」哈拉瑞笑笑,「而我相信我們非常接近改變的關鍵。說不定下一個階段,我們就不需要再經過眼睛耳朵來感知世界,而是直接與internet連結了呢。」

關於哈拉瑞與他眼中的人類歷史

  1. 【朱家安不要偷懶了】人類大歷史:八卦讓人類更有力量
  2. 【朱家安不要偷懶了】《人類大歷史》:自由主義也是宗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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