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何宛芳

你住在台灣的哪一個角落?如果給你一個機會,重新認識這個地方或城市,用書寫傳遞這個城市的美好,你願意接受這個來自土地與城市的邀約嗎?

王玉萍與瞿欣怡的各自收到了來自花蓮與台北的邀約,他們兩人都是二話不說的「Yes!」。兩個人豪爽的答案,成就了今日《花蓮365:春夏篇》、《花蓮365:秋冬篇》、《台北365:春夏篇》的出版。只不過,當時的他們還不知道,這將會花費他們整整一年的時間。

「都已經住了這麼久,寫本書有什麼難?」當時的他們,心裡的小劇場,應該曾出現這樣的對白吧。

生在台北,嫁到花蓮,已經在花蓮度過十多個寒暑的王玉萍,在《台北365:春夏篇》的新書發表會上提到,當時就是希望趁此機會,把自己對花蓮的十年認識,做個整理,畢竟自己從 2006 年,就投入花蓮地方獨立刊物《O’rip》,寫了這麼久的花蓮,這次的 365 計畫,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大問題。

瞿欣怡也一樣。搬來台北 20 年,從不識東西南北,到所有好吃好玩如數家珍,寫台北,會難到哪裡去?比王玉萍還晚接下《台北365》文字工作的瞿欣怡,甚至還曾催促王玉萍提早交稿!

比較早驚覺大事不妙的是王玉萍。當瞿欣怡打趣向她「催稿」時,她就提醒瞿欣怡,事情可能不若想像順利。

王玉萍回憶,交出四篇試稿的確很容易,「但開始寫就卡住了!」因為重點真的不是如何寫出來,而是如何「串起來」;「要找到串在一起的意義。」同樣的問題,瞿欣怡也無法閃躲,「我不是台北人,我要用什麼角度寫台北?」提筆不久就陷入膠著的她,也是卡在這樣的一個大哉問。

於是,兩人各自開啟一趟城市再發現之旅,而這趟旅程,為期一年。

隨季節過生活的花蓮

王玉萍發現,花蓮有八到九成的面積是大自然,大自然與環境,對人們生活的影響極大。

《花蓮365》作者王玉萍。照片提供/時報出版。

《花蓮365》作者王玉萍。照片提供/時報出版。

舉例來說,天氣是從南而北逐漸回暖,作物收成也是從南而北,自然而然,豐年祭的時間序,也就發展成從南邊開始,一路向北。因此,王玉萍特別強調花蓮旅行「對時」的重要性。一樣的海岸,夏天很美,讓人心曠神怡,但如果是冬天來訪,強烈的東北季風,就會把人吹跑。

「我想要找到每個月份的長相,是一種隨季節過生活的花蓮。」王玉萍舉例,五月是大自然裡種子孕育的時間,她就把孕育生命的「女性」作為該月的主題,在這個月份的篇幅裡,介紹花蓮相關的女性面貌。

台北不是鄉,而是家

另一邊,瞿欣怡則是在過程中,回憶起許多台北生活的溫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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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365》作者瞿欣怡。照片提供/時報出版。

瞿欣怡說,自己曾經因為工作壓力大,在計程車上崩潰痛哭,下車時,操著台語的司機溫柔地遞上手帕安慰:「你要吃飯,你要睡覺。」還有一次,她在家裡附近的飯糰攤,為工班買飯糰,老闆ㄧ聽到是要給工班吃的,立刻就豪氣的給了兩倍的飯量!

這就是她要帶領讀者經歷的台北式溫暖。

「台北充滿了離鄉背井來工作的辛苦人,大家互相幫忙,」「台北就是一個可以讓每個人好好生活的地方。台北就是台北,不用看別人,也不用焦慮她不夠好。」瞿欣怡說。

在地的美,孕育在地的性格

「台灣是如此美好,只有真正居住在那裡的人,真正知道那裡的美好。」王玉萍說。雖然整個寫作計畫是超過預期的困難,但她仍然非常珍惜這次的機會,也希望透過傳遞這些美好的片刻,喚起大家對花蓮自然的珍視。

「七星潭旁邊的有一個在地的秘境,」王玉萍在活動最後特別補充,這條擁有大片防風林的 193 線道,是花蓮的秘密海景之地,但現在政府卻想砍伐樹林、拓寬道路。王玉萍話說得婉轉,反倒瞿欣怡是直截了當地幫忙做出了結論:「就說反對拓寬 193 縣道就對了。」

看來,城市不但各有自己的美好,就連居住在不同地方的人們,也各自生長、融合出與城市搭配的步調與性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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