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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凡強
心血來潮學俄文,因緣際會去俄國,以俄文訪問過前蘇聯主席、史達林曾孫與喬治亞前總統等等大人物,目前在似遠實近的中國失土俄國領土海參崴工作,希望能將「俄行俄狀」的人我生活化為文字分享給讀者。

【裴凡強的人我生活】戰鬥民族的車車:左駕可以,右駕可以,坦克駕也可以啦!

漢字
右駕車
株式會社
低排出ガス
平成22年燃費基準+10%達成車

這些不算,一上車還有親切的日文問候,提醒你該繫上安全帶。放眼觸目,Honda, Mazda Toyota; Nissan, Isuzu, Suzuki,停泊路邊,呼嘯街頭,若非市容街景歐式風情滿是俄文,加上駕駛乘客金髮碧眼高顴深目,幾乎就讓人以為置身日本了。

右駕與左駕

俄羅斯聯邦的「道路通行方向」跟世界上72%的地區一樣,都是靠右行駛,不過不同之處在於右駕車是可以合法上路的。所以,在這裡可以看到一個有趣的現象,右駕的車輛與左駕車輛都靠右行駛。

自從蘇聯解體以後,市場開放,好幾億的前蘇聯國民再也不用忍受以往讓人詬病的唯一選擇「拉達」車(Lada),汽車業百家爭鳴,歐美日的汽車商,競相分食前蘇聯這塊大餅,勾勒出自家商品馳騁在這占世界陸地面積1/6的藍圖。

但是不久後腦筋動得快的商人就發現,願意購買新車的人不如買二手車的人多,畢竟路況差得像月球表面(傷輪胎底盤避震器),雖是產油國但是油品也不怎麼樣(傷引擎噴油嘴發動機),當然還包括車子這種商品就是一掛牌價值便一天不如一天的消耗品,與其買一輛新車天天折舊來心疼,不如開輛車況不錯的中古車,於是二手市場日益蓬勃。

【裴凡強的人我生活】戰鬥民族的車車:左駕可以,右駕可以,坦克駕也可以啦!

日本車主,在俄國遠東地區,可以輕易尋找到自己的前愛車。因為,俄國人通常也讓前車主在車上的「任何」貼紙都繼續貼在車上

所以,靠近歐洲的地區,德國二手車當道,特別是耐用的Mercedes-Benz,在高加索地區的鄉間,攔到一輛賓士計程車根本不需要大驚小怪;那麼在遠東地區呢?當然就是日本右駕車當道了,在這裡開左駕車的,大概都是比較花得起錢買新車的人,這裡的右駕車比例高達75.8%(超過一百六十萬輛),許多購買日本二手車的消費者,連前車主貼在車上的貼紙(包括過期的停車證),也直接接收,根本沒想到要處理一下,就直接開上路了,端的是相當隨性。

滿街的私家車都是二手車,公共汽車當然也新不到哪裡去。

公車,因為乘客只能由右方上下車,因此日本人就只好把這筆訂單讓給韓國人。俄國的公共汽車,相當復古,但是卻讓我這個六年級生感到親切。因為我清楚地記得孩提時代(民國六十年代末),臺北市的公車也是這樣,座椅舊舊髒髒,有些座位剛好在輪胎上方,因此空間特別狹促,特別是沒有空調,所以窗戶永遠都是開著的。當然啦,冬季的暖氣一定充足,否則車體內部必將結冰,至於沒有冷氣,吹吹窗外的自然風好像也挺舒服的嘛!

【裴凡強的人我生活】戰鬥民族的車車:左駕可以,右駕可以,坦克駕也可以啦!

老舊的公車,乘坐起來毫無舒適性可言,但仍在每個城市中,肩負起讓乘客能以較少花費(一趟20盧布,約合新臺幣10圓)又能抵達目的地的責任。

有軌與無軌

俄國的大眾交通工具,最有名的當然是地鐵,特別是莫斯科與聖彼得堡部分車站雕梁畫棟已成為觀光景點。地鐵對擁有捷運的我們來說並不陌生,但是俄國還有兩種臺灣沒有的交通工具,目前還穿梭在大街小巷。

剛讀俄文的時候,政大俄文系使用的課本是一本蘇聯時代叫做《Russian for beginners》的課本。跟後來學弟妹的教科書比起來,這本書的印刷雖然不精采,但是卻讓學生學到很紮實的文法;插圖儘管不美觀,依舊能讓學生明白每個字詞的意義。課本中有兩個單字,是當時的我雖然不太了解,後來卻經常搭乘的「有軌電車」(Tram)與「無軌電車」(Trolleybus)。

【裴凡強的人我生活】戰鬥民族的車車:左駕可以,右駕可以,坦克駕也可以啦!

在過去,有軌電車準時安全,曾是前蘇聯時代的重要交通工具。時至今日卻因私家車日增,有軌電車的軌道與車速影響交通流暢,導致路線日益萎縮。

有軌電車與無軌電車在臺灣都看不到,雖說在光緒二十五年(1899)時,中國史上的第一輛有軌電車已經在德國西門子公司的修建鋪設下,出現在北京城;無軌電車也在民國三年出現在十里洋場上海。不過,有軌無軌這兩個單字還是常常被我搞混,為了背熟這兩個陌生的名詞以應付考試,我創造了屬於自己的特殊記憶方式:因為電車「有鬼(軌)」所以「字被嚇跑」了,因此是比較短的那個字,反之則是「無鬼(軌)」,雖說很牽強,但是我的確不曾再搞混這兩個字。

在蘇聯時代,有軌電車曾風光一時,《大師與瑪格麗特》(The Master and Margarita)這本蘇聯時代重要的小說,就以一樁發生在有軌電車的意外,而開啟一連串的奇幻故事。以往,在蘇聯的各大城市都可見到一班班有軌電車載客的盛況。

不過,當時汽車少,這種行駛在軌道之上的電車既安全穩定又節約能源,非常實用,但在塞車問題愈來愈嚴重的今天(二手車當道),軌道佔用路面,汽車又無法改道以讓出行車線,因而有軌電車的路線愈來愈萎縮,已經漸漸成為一種懷舊的象徵了。

【裴凡強的人我生活】戰鬥民族的車車:左駕可以,右駕可以,坦克駕也可以啦!

無軌電車被稱為「綠色大眾運輸工具」,相較於有軌電車,更具機動性,在俄國的公共運輸上仍扮演重要角色。

同樣的,無軌電車也在經歷了二十世紀的風光後,而漸漸被一般以汽柴油為燃料的公車取代。但是在綠能優先,節能減碳的今天,無軌電車直接使用的電能來源,為廣泛的「二次能源」,連電池都不需要使用,比電動車更環保,無公害省能源,又不行駛在固定軌道影響車輛動線,對我們來說,唯一要小心的就是不要被它嚇一跳,因為在乾燥的冬季,無軌電車的受電頭與電車線觸線時,常常會摩擦出大量的火花,去年冬季好幾次我都以為要爆炸了呢。

人在俄羅斯,在交通上,與其為右駕車與左駕車同在靠右行駛的路上是否能順利並駕齊驅,或者觀察有軌電車、無軌電車與老舊公車之間在乘坐上的差異,有一點還請多留意,因為一輛坦克車,也可能就衝著你撞上來喔!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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