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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新北市立丹鳳高中教務主任】宋怡慧

為了生存下來,你不能有名字,只能不斷地前進。但是每走一步,彷彿都是生命的一場豪賭,沒人知道這一步是離死亡近一點?還是離生存近一點?

偷書賊 》中死神曾說:「我不斷地高估人類,也不停地低估他們……同樣是人,怎麼有人如此邪惡,又有人如此光明燦爛呢?人類的文字與故事怎麼可以這麼具有毀滅性,又同時這麼光輝呢?」《安娜與燕子人》似乎也在挑戰讀者在絕然黑暗的時代,如何想像「相信人性」這個道德界線。

在人人自危的環境,我們有勇氣跟隨陌生人走向一個未知的旅程嗎?

加夫利爾.薩維特(Gavriel Savit)在《安娜與燕子人》一書,企圖讓讀者走進一九三九年的克拉科夫,德國人因整肅波蘭的知識分子,讓一位七歲的女孩失去了一位熱愛語言、相信獨立思考的父親。安娜應該繼續等待,還是要為了生存闖蕩一次、勇敢一次?在寧查克老太太出現後,女孩決定不再等待,答應一位和父親一樣會多國語言的陌生人,離開了家鄉,兩人相互依存、彼此信任,展開一段逃亡的旅程。這位會鳥語的嚴肅燕子男,教會她閃避炸彈、馴服敵人,卻也讓她真實地重新認識一個殘酷冷血、危險瘋狂的世界。

小說不只揭露黑暗時代人性的幽微卑劣,也讚頌生命因相信而示現的奇蹟。兩者看似矛盾與衝突,一如小說訴說的核心價值:「世界很危險,人類很冷酷,明天很遙遠,但至少,我們還懂得相信……」相信,還是保有一個時代最純美的圖像。

如果,你不再期待人性善良光輝會閃閃熠熠;不再期待明天會更好。

那麼,活下去與死去到底有甚麼區別?

作家挑戰的不是生存如此簡單的意義而已,在情節的鋪陳中,不斷地問著讀者:為了生存,女孩必須把自己的名字交給燕子男,在旅程中她不能有自己的名字,這樣才不會被人記得、被找到。放棄父親許給她的美麗名字,等於放棄了和父親連結過的純真回憶。追隨燕子男就要遵守承諾,變成一位無名氏,為了生存絕不能發生被人找到線索,我們要不斷遷徙,處處提防、時時警戒人心。

漂泊無依的歲月,戰爭與死亡接踵而至,我們要如何期待未來,找到活下去的熱情與力量呢?

一如《命運的十三個交叉口》:「人生只有在回顧時才會發生意義,但我們卻急著瞻望未來。」故事的結局並未告訴我們想要的答案,卻也是小說家想帶給我們的閱讀餘韻:光明的時代是否真正到來並不重要,真正的光明不在現實生活,存乎吾心。在平靜無奇的生活,若能找到人與人相互信任的愛與關懷,醞釀出生活平凡有致的情味,那就是我們能希冀的美麗人生。

本文介紹:
安娜與燕子人》。本書作者/加夫利爾‧薩維特(Gavriel Savit);出版社/皇冠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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