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寵物先生

「我想挑戰青春小說可以寫到怎樣的程度。」初野晴說。

初野晴2002年以《水時鐘》(水の時計)獲橫溝正史推理大獎出道,至今已有十多本作品,最為膾炙人口的「春&夏推理事件簿」系列,在台已有《退出遊戲》、《初戀品鑑師》、《幻想風琴》三部譯作出版。此次受出版社之邀來台,於台中、高雄、台北三地都凝聚大量的書迷到場。

談起「春&夏」系列的創作經緯,他表示最初是受到角川《野性時代》的邀請,希望寫出配合雜誌「女性偵探特集」的短篇,最初構思時,將偵探角色設定為女主角千夏,然而作品實際完成後,反而是男主角春太成了偵探。原是企劃性的作品,因為編輯介入有了系列化的打算,與編輯討論過程中也萌發許多靈感,會發展成如此規模,自己也料想不到。

男性作家以女性第一人稱寫故事,會是什麼感覺?初野晴回答,寫作是一種模擬體驗,相信許多男性有時會有「自己若身為女性,會是如何」的想法,自己也想經歷看看,因此寫起來相當開心。「而且千夏不談戀愛,所以很容易寫。」他微笑說。

日常之謎,更多創意

「春&夏」系列裡的謎團,多屬於不見血腥,從學園生活中匪夷所思之處出發的「日常之謎」,與其他本格推理不同,構思時需要較多創意。「每次都是不同的謎團型態,寫起來便是展現真功夫的時候。」初野晴還用了「密室」這類常見的本格推理題材舉例:「一個人手裡緊握著糖果,糖果卻消失了,這就是日常的『密室』。」結合舊有的推理框架,有時會出現嶄新的效果。

「走上創作之路至今,我一直都在思考要如何突破既有的路線,不模仿他人,以新的體驗或手法帶給讀者驚喜。」被問及影響自己最深的作家,初野晴很率直地回答沒有。他說,自己雖是橫溝正史大獎出身,出道前五年也曾苦惱於如何建立風格,身為作家總得走出自己的路,不能一味追隨別人腳步。也因為出版社編輯的邀稿,讓他在壓力之下得以不間斷地寫出作品。

談起心目中優秀的推理小說,初野晴最推崇作家島田莊司。他以島田在台出版的譯作為例:「像是《斜屋犯罪》、《水晶金字塔》的殺人裝置,或是《北方夕鶴2/3殺人》的情境,讀完會覺得扯到不行,卻也驚嘆於作者的創意,這需要龐大的想像力與足夠的努力,不是一般作家都能寫出來。」他表示,日本有許多推理作家很尊敬島田莊司,卻都無法達到那樣的風格,那是模仿不來的。

幻想要有現實支撐

初野晴筆下非系列的故事都具有幻想元素。《水時鐘》像是王爾德《快樂王子》的現代版,一個被判定腦死的少女,藉由特殊的裝置得以和外界溝通,知道有不幸的人就想將自己的器官移植給他;《1/2騎士》(1/2の騎士)與《對面的遊樂園》(向こう側の遊園)是本格性質較高的作品;《漆黑王子》(漆黒の王子)將幻想與黑道結合,是自己最滿意的作品。

不過初野晴也說:「幻想是巨大的謊言,需有現實的支撐才能安定存在。」因此故事中的細節,多少得反映到真實的某些情況,才不會讓讀者有「和社會太過脫鉤」的感覺。

「剛開始創作時,會將讀者群設定在與自己相近的年齡層,寫出來的東西和青少年族群有些脫節。」他表示,當「春&夏」系列問世後,自己年輕一輩的讀者變多,特別是女性讀者,但自己並沒有改變寫法去迎合年輕人。為了不使故事有所侷限,舞台雖設定在校園,卻經常置入許多「校園之外」以大人為觀點的議題,看似有些沉重,對於年輕讀者們仍願意支持自己的作品,覺得非常感謝。

放膽寫吧!

系列已於今年年初推出動畫,並預計於明年上映真人電影,對於筆下角色影像化後產生的差異,自己如何看待?他說:「作者就像攝影師,即使很喜歡筆下角色,也得保持一段距離,太過投入會使角色崩壞。」對小說與影像間的轉換,他抱持相當開放的態度。

對於台灣有志寫作的年輕人,他以這句共勉:「心中若有故事,就放膽寫出來。」他認為台灣的作家大多有正職,寫作時間少,如果已經擬了不錯的大綱,也有很好的設定,卻因為時間因素而半途而廢,是很可惜的一件事。

「完成後即使不甚完美,但將內心的構想發散出來,是很快樂的。」他說,不管過程中有什麼煩惱,懷疑些什麼,這些在作品寫出來後都能獲得解決。「總之,寫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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