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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死神的精確度》中,喜歡聽音樂、總在雨天出任務,有點少根筋的「死神」千葉,在大銀幕的形象與金城武完美重合時,也一併打開了伊坂幸太郎在台灣讀者之間的知名度。這位宮部美幸曾盛讚為「天才,將會改變日本文學面貌」的作家,踏入文壇以來,始終不斷挑戰自我,創作不輟。情節創新、角色討喜,幽默詼諧的文句中總能帶給人積極的力量,是台灣讀者對他最為深刻的印象。今年推出的短篇集《陀螺儀》,以作家出道十五年為號召,不僅收錄十多年來未曾成書的珍貴短篇,伊坂本人也以一貫謙遜而幽默的口吻,分享自身的創作歷程。

訪者:回顧出道至今的十五年,你怎麼看待一路寫來的作品呢?

伊坂:從出道作的《奧杜邦的祈禱》開始,我什麼都沒考慮,只是拚命完成一部又一部想寫的作品。如果只談長篇,大約是《Lush Life》、《天才搶匪盜轉地球》、《重力小丑》、《家鴨與野鴨的投幣式置物櫃》、《蚱蜢》到《沙漠》為止,之後寫《OH!FATHER》時,我覺得繼續這樣下去應該不行了。

訪者:到這時候為止,可說是你的第一階段吧。

伊坂:就像是天真無邪的小學六年結束了(笑)。後還,我進行各種嘗試,決定放手去寫「雖然自己喜歡,讀者不見得想看」的作品,包括《Golden Slumbers》、《MODERN TIMES》、《某王者》、《SOS之猿》。這時候該說是第二階段,還是中學生活?(笑)此外,這段期間,我懷著「如果被認為沒辦法再寫以前那樣的小說,實在令人懊惱」的被害妄想,寫出《瓢蟲》(笑)。不過,在那之後發生了地震,我陷入「小說終究只能開開心心讀」的煩惱,然後稍微改變了想法。比如,《汽油生活》雖然帶有「實驗」性質,卻是以「不論誰來讀,都能樂在其中」為目標。以結果來說,創作難度變得非常高(笑),相對地,這也成為我的自信之作。

訪者:《夜之國的庫帕》又該放在什麼位置呢?

伊坂:我將《夜之國的庫帕》、《死神的浮力》和《不然你搬去火星啊》定位為「害怕的事情三部曲」。我心中最害怕的事情分別是「戰爭」、「自己和重要的人的死亡」及「魔女狩獵般的世界」。我並不是打算以這些事情為主題,動機終究還是「寫出有趣的小說」,只是在創作過程中內心的恐懼如實地流進作品。寫出這三部未經連載、直接出版的長篇,帶給我有相當大的成就感,畢竟設定、風格和結構都徹底不同。不過,一直都沒人來稱讚我做得很好(笑)。

訪者:希望有人這麼稱讚你嗎?(笑)

伊坂:倒也不是(笑)。然後,和這三部幾乎同時進行的,是與阿部和重先生合作的《雷霆隊長》。這不是出版社的企畫,我們沒聯繫出版社,便偷偷寫了起來,就像《漫畫這條路》時代的藤子不二雄。總之,我們想寫出一部最棒的娛樂小說。由於順利完成,現在有點「達成人生目標」,或者說燃燒殆盡,心情上宛如考完大學的高中生。

訪者:剛剛談了很多長篇作品的想法,關於短篇集,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伊坂:我在不少地方談過,最想寫的還是長篇,有種畫家躲在房間裡畫一張很大的畫的感覺。雖然會考慮讀者的喜好,基本上是為自己而寫。相對地,短篇是有人邀稿,就會努力寫完(笑)。比起長篇,我在寫短篇時,確實會想著讀者,準備「有趣的謎團」和「令人訝異的發展」。或許是這樣,我覺得短篇比長篇受歡迎,包括《孩子們》、《死神的精確度》、《末日愚者》、《Bye Bye, Blackbird》、《剩下的人生都是休假》、《小小夜曲》等等。回想起來,的確都挺有趣的(笑)。

訪者:怎麼講得好像是別人的作品?(笑)

伊坂:畢竟在投入的程度上,短篇和長篇多少有點不一樣。但相對地,太偏向我個人喜好的部分也較少,或許反而成為讀者能樂在其中的作品。我在長篇中往往會恣意嘗試錯誤、進行各種實驗,倘若只讀短篇,可能會認為我的風格始終沒改變。

訪者:接下來有什麼計畫?

伊坂:該怎麼說,我覺得自己夠努力了,想稍微休息一下,不過一直都沒人稱讚「你很努力呢」(笑)

訪者:那麼希望聽到這句話嗎?(笑)

伊坂:要是真的有人這麼跟我說,或許我會滿足地休息。總之,如果有想寫的作品,就只能繼續寫。雖然十五年過去,我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感受,不過,一想到當下能寫出想寫的故事、能寫出各種風格的作品,還有人願意閱讀,便感到非常幸運。應該有人讀過我到目前為止的全部作品,為了讓那些人覺得一直讀我的作品是正確的,我還想再寫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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