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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潘蜜拉‧道格拉斯;譯/呂繼先

約翰威爾斯(John Wells),曾擔任過《急診室的春天》(ER) 與《白宮風雲》等影集的節目統籌,以及影集《南國警察》(Southland)的監製。他也曾是美國編劇工會西岸分會的理事長。

潘蜜拉道格拉斯(以下簡稱潘):如果你能夠回到過去,與當時還在念大學或念影視的自己對話,有什麼關於擔任影集編劇或製作人的事情是你現在知道,希望讓當時的他也知道的?

約翰威爾斯(以下簡稱約):我會希望那時候的我知道,(編劇)這件事究竟需要多少時間。這是門非常耗時的技藝。初出茅廬的你可能會想這只需要一、二年,但在寫出堆起來大概一呎半高的素材之前,你還不算是真的有所進展。要一直到那一刻,你才能開始把自己視為所謂的編劇。

我會希望當時的我知道,寫作就像學一種樂器。你得先練個四、五年才不會覺得彆扭,花個十年才能算是學會。但這對學生來說很難理解:他們念了十二年基礎教育,四年大學,通常還有兩年研究所。雖然他們才剛起步,但在他們眼裡,他們已經念了十六、十八年的書,是時候要一展身手了。

更何況乍看之下,寫作實在很簡單。如果你只看到最粗淺的表面,你會覺得「這我也行」。但這門技藝需要你不斷地試了又試,無論如何都要繼續下去。要累積到能把事情做好的程度,需要非常長的時間。我很難信任寫作經驗不到十年的編劇。就算我喜歡某人寫的某個劇本,我通常還是會請他再多給我三到五個範例。我知道他們給我的是個人最引以為傲的作品,但我更想看見他們在成長過程,究竟做了多少,他們在寫作這個長期抗戰裡頭,究竟投入多少。

我自己寫過一百個以上的劇本,編審超過六百個,但我還是對於自己寫出來的每個劇本感到不滿。寫作是一個畢生志業,不是一種成就。我已經在這行做了二十年,但我每天還是會學到一些關於寫作的新東西。

潘:寫作可以透過任何一種媒介,為什麼你選了電視?

約:如果說我追求的是,寫出我能夠滿意的角色深度,那麼就算我本身也參與電影,我還是不會把電影納入考慮的媒介。以《急診室的春天》為例,有些角色的成長是來自我長年寫作的結果。我不是在把自己和偉大的英國作家狄更斯(Charles Dickens)相提並論,但我還記得多年前史蒂芬布奇柯曾經說過,他想透過《霹靂警探》做的事情,就好比當時狄更斯每週出版一章自己的作品。

電視的內容也不太一樣。對我而言,我可以在電視上認真寫的主題,比多數人家要你寫的電影更具吸引力。

除此之外,如果你想實際參與自己作品的創作過程,電視遠比電影來得容易。電視的節奏很快,所以不會有多頭馬車的時間,你不僅可以看到自己的作品問世,還不需要等上太久。有些我參與的電影可能過了好幾年都還沒開始製作,等他們又來要另一版劇本,我都已經不記得三年前寫下初稿的時候自己在想什麼。如果是電視,你今天寫完劇本,十天後已經在看拍出來的工作帶了。

潘:大家都說電視會隨著有線台、網路或數位錄放影機帶來的影響而改變。你覺得電視影集這門藝術的未來是什麼?

約:科技會帶來短期改變,但我們現在做的事情跟喬叟(Geoffrey Chaucer)一千年前做的事其實沒什麼兩樣:我們都在創作故事。我想我們真正感興趣的還是人,去聽他們的故事,在裡頭找到自己人生的影子,然後帶來淨化心靈的體驗,這部分還是沒變。

我其實覺得這是個對編劇來說非常讓人興奮的時刻,因為你可以透過更多不同的方式,讓你的作品與觀眾見面。你可以先寫點什麼,然後用在店頭買的數位攝影機把它拍出來;你可以有機會參與有線台的影集,裡頭可能有無線台無法製作的內容。機會是無窮無盡的。錢可能沒有過去賺得多,但如果你有一些關於人生的想法或感受,是你想和其他人分享的,電視是你最好的分享方式,而過去也從來沒有過這麼多的機會。

潘:最後,有任何要給新手編劇的話嗎?

約:這會花上遠比你預期更長的時間。不要放棄,繼續寫就對了。

有個當年跟我一起念南加大的傢伙,有段時間我每年都會在跨年派對上遇到他。每次遇到我都會問他最近在幹麼,他會告訴我他在寫的內容,然後我發現他去年也在寫一樣的東西,這個情況持續了三、四年。除了你用來餬口的工作外,你還必須要一直寫下去,每年針對不同影集至少寫三、四個潛力劇本。你得要做到這種程度才能成功。

就算我有些朋友一畢業就接到業界工作,或賣出了劇本,過個三、四年,他們還是得苦個四至六年。我真的不認識任何一個有才華最後也功成名就的編劇,當年不曾苦過的。這就是身為一位藝術家的宿命。

本文介紹:
超棒電視影集這樣寫:美劇創作的觀念、技藝、心法》。本書作者/潘蜜拉‧道格拉斯;譯者/呂繼先;出版社/鏡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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