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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飲馬人

孫子拿剪刀刺殺阿公的事,很快就在這個小地方傳了開,甚至驚動記者和警察找上門,然後透過巷口的監視器,錄下李淳一在行兇後跑向馬路的畫面。他們跟著畫面找,最後在統聯客運站找到李淳一的書包,問了售票人員,只說這個國中生買了一張去台北的單程票。

後來警方在李淳一的書包找到了一張紙條,上面有一組手機號碼,打過去時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喂,你是這支手機號碼的用戶嗎?」警方問。

「是,我是。」阿弦說道。

「你認識李淳一嗎?」

「是,我認識。他是我的學生,請問他怎麼了?」阿弦這麼一說,忽然有種不祥預感,與身為老師任重道遠的責任心在。

「你現在方便來警局一趟嗎?是關於你學生的事。」

阿弦隨即趕到警局並了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也交代他不清楚為什麼李淳一會突然刺傷阿公,更不知道他去哪了?之所以會留電話,只是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希望他能和自己聊聊,沒想到就發生意外了。警方也只好要阿弦多留意,如果有李淳一的消息,請跟警方聯絡,父母很擔心他。

阿弦在離開警局後,趕緊轉身前往醫院,一方面探視阿公的傷勢;一方面是想跟李淳一的父母說明,關於今天上音樂課時發生的事。

到了醫院大概了解阿公因為利剪未戳中臟器,沒有傷及要害,縫完針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只是老人家突然受到這樣的驚嚇與刺激,現在還在休養當中。而淳一父母正為阿公住院與兒子傷人失蹤的事焦頭爛額,阿弦看看似乎也不方便再跟他們講這件事,便打算明天再來探視。

隔天再來時,仙仔已經醒了。他雖老耄,但眼神仍不失當年的銳利,望著醫院的天花板,一再回想昨晚發生的情景,對於鬼仔神竟找上自己的孫子,只怕這段隔代夙怨一時難解,不禁愁容滿面。

這時阿弦進來探問道:「阿公你好,我是淳一學校的老師。阿公的身體有卡好嘸?」

仙仔轉頭看看眼前這個陌生人,一聽是老師,也就先謝謝老師來關心,並說道:「淳一的老母去買魚湯,等咧就返來。」說完,便轉頭繼續望著天花板。他突遭變故,對許多人事都起了戒心,也不想對不相干的人透露太多。

而對阿弦來說,如果一開口就是你孫子被邪靈附身,相信聽在任何人耳裡不但不相信,還會覺得對方有病。更何況還是一個剛被孫子刺一刀,正在休養中的白髮老人。也因此心中躊躇,等一下見到淳一媽媽時要怎麼婉轉開口。只見病房中兩人都是一陣無言沈默,只有電視新聞的播報聲,適度化解這尷尬的氣氛。

就在這時,正巧遇到醫生和護士來巡房。醫生跟阿公寒暄了幾句,並要阿公撩起衣服檢查傷口。

就在阿公撩起衣服的片刻,阿弦突然看見阿公背上有著點點傷疤。他很清楚那是乩童操五寶才會留下的傷疤,也驚訝發現莫非眼前這白髮老人,竟是同道中人!

就在例行性的檢查完畢醫生與護士都離開後,阿弦試探性地問道:「阿公,你以前有在跳童乩喔!」

「有啦!現在已經老啊,無法度跳啊!我卡早是濟公師父的乩身啦!」

一提到濟公,阿弦突然想到那個夢境,那個衣著破爛蓬頭垢面的流浪漢。心中一驚:「莫非這是天意!」

有了這個很好的切入點,阿弦又再度開口問道:「阿公,你咁有感覺最近淳一有一點仔怪怪?」

阿弦這樣一講,突然阿公的眼神中閃出驚光,側著頭似有深意地看著這位老師。就在這時,淳一的媽媽突然進門說道:「有訪客啊!你是?」

阿弦趕緊回道:「我是淳一學校的音樂老師,來看看阿公有沒有好一點。」

「音樂老師?這樣啊!那謝謝您的關心啦!淳一這孩子一定在學校給您添不少麻煩了!」

「還好還好!」阿弦真的不知道淳一在學校是什麼狀況,只能打哈哈說道。

突然阿公跟淳一媽媽說道:「阿珍,我想欲呷市場的滷肉飯,你擱緊去買!」

「爸,你拄仔不是無胃口,只想欲飲魚湯?滷肉飯也毋好啦,尚過油啊!」

「免講這多,趕緊去買就對啊!」於是淳一媽媽只好放下魚湯,又再度離開病房。

阿弦看出阿公似乎是有意支開淳一媽媽,想來老人家自有盤算。果然,阿公趕緊回頭問道:「先生,你頭拄仔為啥按呢講?咱淳一在學校咁有發生啥奇怪的代誌呢?」

於是阿弦將音樂課上發生的事,跟老人說了一通,既然大家都是神明的乩身,都在處理陰陽之事,有些事說起來也就不怕人見怪。

說完之後,只見老阿公沉吟了半晌,像是對自己沒早一步發現,感到追悔莫及,再嘆了一口氣後才緩緩說道:「先生,歹勢!給你借問一下。你到底是啥人?你絕對不只是音樂老師吧!」

阿弦知道事關重大,老先生對於那紅髮夜叉,想必知道得更多,因此也就坦然說道:「阿公,其實我也是童乩!我是池府王爺的乩身,而且你的孫仔恐驚已經予外道附身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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