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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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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哲學家其實不住在地球上啦;」奧斯卡.柏尼菲笑著說,「所以他們只能彼此對話。」

柏尼菲是哲學博士,不過談到哲學學者時常常語帶揶揄,直說學院讓哲學只屬於哲學家,而哲學家不懂如何對其他人說話。柏尼菲會這麼說,並不是看不起哲學,相反的,柏尼菲不但是哲學博士、寫作哲學書籍,2007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宣告兒童哲學在學校教育中的重要性時,柏尼菲就是教科文組織的顧問

「從那時起到現在,經過大約十年,這個想法才逐漸普遍,」柏尼菲表示,「推行這個想法必須有耐心,說動老師和家長,告訴他們:應該跳脫膚淺的命令式對話、經由討論和思考,才能回歸哲學的本質。」

雖然法國的教育裡有哲學課,但讓年紀更小的孩子們接觸哲學算是新觀念,尤其對哲學家而言。「目前法國的教程裡十七歲才會讀到哲學,而且只讀一年:學知識、學哲學家的名字,但沒有學自己思考,這是不夠的;」柏尼菲解釋,「我們嘗試讓『哲學』變成一種日常可用的東西,目前已經有一些著注思考的老師,會採用我們的方法和孩子互動。」

「思考」才是重點

柏尼菲認為哲學教育的重點在訓練思考,而非傳遞特定知識;但麻煩的是,大多數的父母親不認為孩子會思考,所以覺得孩子只要乖乖接收大人給予的資訊或命令就好。「事實上,年紀小不代表不會思考,只代表他們還沒擁有某些知識。」柏尼菲說,「讀莊子或蘇格拉底,重要的都不是背誦他們的那些行事和言論,而是體會他們的思考方式。」

因此,柏尼菲創作的《爸爸,你為什麼愛我?》《媽媽,我為什麼存在?》《我為什麼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為什麼要上學?》系列書籍,瞄準的目標雖然是三到七歲、約莫在幼稚園階段的孩子,但書其實也是給父母親讀的──柏尼菲希望父母親在唸書給孩子聽時,可以和孩子一起思考。「大人覺得孩子不會思考,其實大人才不喜歡思考;」柏尼菲說明,「有些大人以為理所當然的事,其實並不那麼理所當然,當孩子發問時,大人應該要一起想想。」

柏尼菲在這系列書籍裡設計了一個陪伴孩子的玩偶,「玩偶常是孩子最好的朋友,所以書裡的孩子問一個問題、得到一個答案之後,我會讓玩偶鼓勵孩子持續發問;」柏尼菲解釋,「另一方面,玩偶對答案的反應其實也是孩子內心的反應,所以可以讓讀書的父母或祖父母們看到孩子的精神層面。」

永久休假的法國莊子信徒

柏尼菲認為,沒有反詰思索就貿然行事十分危險,「就像《莊子》裡的『渾沌之死』,北海和東海帝王想讓中央帝王渾沌和常人一樣擁有『七竅』,就在渾沌身上鑿孔,反而把渾沌弄死了。」柏尼菲舉出東方哲學的例子,也提到自己喜歡莊子;他認為精神性的思考如果剩下教條儀式,那就只是像排泄物一樣的東西。「心中有道德,就不需要儀式;有心中有仁慈,就不需要道德規範;如此層層往上,最後就是莊子說的『天道』。」

這些給幼稚園孩子看的哲學書,就是精神思考的小小種子,只要教師或家長有耐心一起讀,就會很訝異地發現:他們認為孩子不思考,只是因為自己不思考。「孩子們會說:終於有人問我在想什麼了;」柏尼菲笑道,「而教師或家長們,也會和書裡的成年人一樣,一開始對孩子的提問沒興趣、只給了理所當然的答案,但在最後也會重新思考。」

不用預設立場、仔細觀察、把握每個提問進行思考,是哲學教育該做的事。「『庖丁解牛』的故事裡,屠夫看的並不只是如何輕鬆肢解、保持刀刃鋒利,而是這些事物的本質;」柏尼菲再度以《莊子》的寓言為例,「那是更高層次的東西,不可名之,需要經自己去想才能獲得。」

讓思考的種子萌芽需要時間,柏尼菲除了推廣哲學教育,也固定舉辦哲學營隊。「不過,我認為自己處於永久性的休假狀態,從不工作;」柏尼菲笑了,「台灣人總是覺得需要用力去做點什麼、獲得成績,但我覺得一直做自己喜歡做的,就不用工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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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哲學思考,學會怎麼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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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帶領哲學討論的困難,以及《慢思妙答》這本書可以幫上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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