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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芷妤

自席捲全球的《偷書賊》出版後,笑容燦爛可比艾迪瑞德曼(Eddie Redmayne)的馬格斯.朱薩克(Markus Zusak)和他的第二本書《克雷的橋》一起在2019台北國際書展期間來到台灣,與同樣睽違六年剛出版散文集《比霧更深的地方》的作家張惠菁、讀書共和國出版集團社長郭重興,分別於2月15、16、17三日,在國家圖書館、台北書展主題廣場、及藍沙龍進行對談。木馬文化特將這三場講座內容,往來問答整合為朱薩克訪台講座全紀錄,與讀者共享。

關於這本書,朱薩克在不止一場對談中透露:在他心中,《克雷的橋》是一個「非寫不可的故事」,並且在完成後深信書中的每個字都有它們的位置,每個字都是不能改動的。

這樣一個花了十三年才寫完,並且「一個字都不能改」的故事,究竟在傳達什麼呢?每次碰到這個問題,朱薩克總露出真誠的笑容表示,其實對一個作家而言,最困難的問題就是有人問他你的故事在說什麼,他經常只能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通常是在一本書完成多年後,他才能回答這個問題。就像《偷書賊》,十三年後他終於可以說,這個故事是關於納粹德國時期,希特勒用文字迫害許多人,而一個充滿勇氣的小女孩把文字偷回來,用這些文字寫了一個故事。

為平凡小人物寫一段磅礴的現代史詩

不過,如果現在要他說,《克雷的橋》要表達的是,如果你有一個機會去做一件偉大的事情,你會願意付出多少,讓你的人生因此而不同、變得完整?這是克雷為了自己、為了家人去搭建一座橋的故事,這個男孩希望最後能創造出一個奇蹟,藉此讓自己與家人完整。

這座橋是克雷的代表,也代表了用盡一切力氣寫這本書的朱薩克自己。寫完時,身為作者的朱薩克甚至非常惆悵,想念克雷和他的家人,甚至是鄧巴家裡的那些動物。

與鄧巴家庭一同經歷故事的一貓一狗一鳥一魚一騾子,各自擁有出自荷馬史詩的名字,五個人和五隻禽魚鳥獸在廚房裡吵架打架,過著鄧巴家的日常。而這樣的故事想要傳達的重要主題是:我們每個人可能都覺得我們的人生很平凡,但平凡的人有不平凡的時刻,我們會愛上某個人、會與某個人吵架、會和某個人和好⋯⋯這本書想做的,就是慶祝這些平凡生活裡不平凡的時刻,朱薩克想要寫一本「郊區裡的史詩」。

我們都是故事組成的

我們每個人都是故事組成的,而這些故事可能早在出生前就發生了。」朱薩克在每一場講座中,都無比耐心與溫柔地不斷重複著這個故事裡的核心價值觀。就好比書中的鄧巴兄弟,他們當然會擁有自己的故事,但他們的故事,事實上從他們父母年輕的時候就開始了,他們的從東歐飄洋過海而來的鋼琴家母親「帶著一小片歐洲來到澳洲」,而他們的父親前一段婚姻的故事,也仍在鄧巴兄弟日後的生命中餘波蕩漾,而可以想見的,在未來,兄弟們的孩子也將承繼了這些故事的尾韻繼續下去。

張惠菁非常同意這樣的說法,她說,很多時候,即使只是每個人都會發生的生活、死去、失去某個人,甚至戀愛,某個角度而言,都像是一種史詩英雄式的故事,書中的這個概念是個非常動人的想法。因此朱薩克在書中,刻意將動物們取了荷馬史詩的名字,正是要彰顯這一點:我們並不平凡。

暱稱不只是另一個名字,也是另一段故事

說到動物們的名字,有不少讀者也非常好奇,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取名呢?事實上朱薩克非常著迷於「暱稱」這件事,在他的故事裡,動物們擁有史詩般正經的名字,與牠們時而荒謬時而搞笑的舉動形成有趣的對比,此外,恰好相對於角色們也都有自己的暱稱:比如說克雷是「微笑者」,因為他在愈痛苦的時候反而愈會堅持微笑;潘妮則是「犯錯者」,因為她孩提時練鋼琴經常出錯。這些暱稱帶給角色更深的內在層次,點出故事觸及不到的性格,而在希臘神話裡,無論是飛毛腿阿基里斯、特洛伊的城牆海克特⋯⋯都同樣擁有比本名更畫龍點睛的暱稱。

有時候,光是暱稱與名字,就是另一個故事。故中有故事,故事中的故事與故事互相碰撞推擠,這正是朱薩克《克雷的橋》想要帶給讀者的,如同一座橋般結構縝密的郊區英雄史詩。

朱薩克的故事:

  1. 《克雷的橋》與《偷書賊》背後,三個屬於朱薩克的家庭趣事
  2. 那些說不出來的,使我們成為一家人——張惠菁讀朱薩克《克雷的橋》
  3. 關於《偷書賊》作者最新力作《克雷的橋》,你不得不知的九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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