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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蘇雅德.梅科涅特;譯/溫澤元

他把電話掛了,我繼續在公園裡遊走,拉緊外套以免冷風灌入。我感覺這是自己最接近查出聖戰士約翰真名的機會。就在此時手機震動起來,螢幕出現一封新訊息,訊息用英文寫著:「到倫敦去,埃姆瓦齊(Emwazi)曾藉由某個組織的幫助解決問題,去問 CAGE。把這封簡訊刪掉,馬上把 SIM 卡丟了。真主保佑妳平安。」我實在是不敢相信,竟然就憑著一封文字簡訊,我拿到了聖戰士約翰這個蒙面男子疑似真名的訊息。

我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在監視我,立刻將重點寫下,把 SIM 卡拔出手機扔掉。回到家後我立刻聯絡彼得和亞當,表示自己有新的進展,需要立刻回到英國。我也用訊息編碼程式告訴他們剛到手的新情報,並馬上聯絡 CAGE。 CAGE 這個人權組織的理念,是抵制各國政府以打擊恐怖主義的名義,犯下的非法拘留、引渡或凌虐等手段。先前進行其他報導時,我就曾與這個組織聯繫,這次我則說自己準備報導另一個他們處理過的案件。

「妳說的是哪一件?」CAGE 工作人員問。

「有一位委託人叫穆哈邁德.埃姆瓦齊嗎?」我問:「案子可能跟索馬利亞有關。」

那名男子說他會去確認一下資料。不久後他便回電,確認組織多年前曾碰過一位叫穆哈邁德.埃姆瓦齊的委託人。他請我到倫敦跟 CAGE 的調查長阿希姆.古列西(Asim Qureshi)碰面討論,我立刻訂了機票。

我過去就曾和古列西談過話。具有律師身分的他,處理的案件多與關塔那摩灣的拘留犯與世界各地的秘密犯人相關5 。古列西在英國出生,父母來自巴基斯坦,他說著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語,喝紅茶喜歡加牛奶,吃司康時總要搭配凝脂奶油。但他說因為組織工作內容,有些人懷疑他是否真的具有英國籍。

二○○三年,古列西先是創立了Cageprisoners.com這個網站。CAGE 這個組織向來是個維護穆斯林囚犯權益的人權組織。許多人權團體指控關塔那摩灣海軍基地虐待囚犯,CAGE 便是其中之一。過去十五年來,許多不信任其他組織的囚犯也向 CAGE 求助,對他們訴說自己所受的虐待與不公不義。CAGE 之所以能獲得這些人的信賴,是因為他們願意跟埃姆瓦齊這種因涉入恐怖攻擊被警方盯上的青年接觸。

其實 CAGE 本身跟英國政府的關係也不佳。二○一四年三月起,該組織就在沒有銀行帳戶的情況下營運,而且根據他們網站的消息來看,「政治人物與各政府單位也不斷施壓 6 ,督察組織的一舉一動。儘管碰到這些刁難,一切讚頌,全歸真主,我們還是能接到與反恐戰爭相關的重大案件,為正當程序與法律規定而戰。」

古列西跟我約在組織辦公室附近的咖啡廳碰面。他說組織過去確實曾跟一位名叫穆哈邁德.埃姆瓦齊的男子接觸,這人曾被英國政府找過麻煩。「不過這是多年前的事了,妳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他問。

目前我只有一個情報來源,所以還不想透露自己的猜測。不過在盡可能搜集情報的同時,我也不想說謊騙人。「我在查一個跟敘利亞相關的案子,就想到這個人。」我這麼說。古列西證實這人確實與敘利亞有關,我就問他是否有辦法聯絡到他家人。

他搖搖頭。「我們已經多年沒跟這個人聯絡了。」古列西說他還得回去翻翻檔案,看看能否喚起對這個案子的記憶。

「你可以從頭說起啊。」我說。

埃姆瓦齊第一次踏進我們辦公室時,我也是這麼對他說:『你從頭說起吧!』」古列西想起第一次和埃姆瓦齊碰面的情形。他說埃姆瓦齊的家人來自科威特,但他有英國國籍。「他們一家是波斯灣地區的無國籍人士 7 ,」古列西說:「所以大家並不會把他們當作真正的科威特人看。」科威特在一九六一年脫離受英國保護的身分後,有三分之一的科威特人失去國籍,埃姆瓦齊的家人正是如此。

埃姆瓦齊曾就讀於昆廷.基納斯頓學校(Quintin Kynaston) 8 ,這間特許學校位在聖約翰伍德(St. John’s Wood)這個時髦地區,學生來自倫敦各地,其中也有許多窮困或移民家庭的小孩。有兩位曾在這間學校就讀的學生後來也成為伊斯蘭主義戰士。埃姆瓦齊跟兩位友人在二○○九年五月在坦尚尼亞被捕後,就被列入英國政府黑名單。一聽到這裡我就有所警覺。我正想找資料佐證聖戰士約翰對索馬利亞極感興趣,而坦尚尼亞正是當時通往索馬利亞途中,最多人會停留的中繼站。

根據埃姆瓦齊的說法,當地警察在他們降落於三蘭港(Dar es Salaam)時就將他們逮捕。他對 CAGE 表示坦尚尼亞警方除了威脅他們,甚至幾度施以不人道刑求。坦尚尼亞警方懷疑他們準備到索馬利亞去。他告訴 CAGE,他跟朋友只是想在上大學或結婚前來場狩獵之旅罷了。

他跟同伴最後搭機回到阿姆斯特丹,在他們準備到坦尚尼亞時,也是在阿姆斯特丹轉機。「他說軍情五處的指揮官在那裡質詢他,旁邊還有一位疑似是荷蘭籍的情資人員。」古列西表示。軍情五處就是英國的國家情資單位。軍情五處也同樣認定埃姆瓦齊一行人是準備到索馬利亞加入青年黨(al-Shabab)。青年黨這個隸屬蓋達組織的軍事部隊,主要是在索馬利亞南部和中部行動。埃姆瓦齊否認這些指控,還說軍情五處的官員試圖招攬他加入情資單位。

埃姆瓦齊跟友人最後獲准回到英國,但他跟家人卻常被軍情五處「施壓」。二○○九年秋天,他再度與古列西碰面,指出軍情五處探員時常到他家造訪,也常打電話或派車跟隨他。最後,他跟家人還是決定回到科威特躲避騷擾。

「穆哈邁德很憤怒,」古列西說:「他覺得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

根據他寫給CAGE的電郵,他在科威特的電腦公司找到一份工作,期間也至少回過倫敦兩次。「他想跟某位科威特女子結婚並在當地成家。」古列西說:「第二次,他就是來倫敦跟父母討論婚禮最後細節。」

二○一○年六月,埃姆瓦齊寫信給 CAGE 表示自己第二次造訪倫敦時又被英國反恐單位拘留。他們搜查他的個人物品並要他留下指紋。隔天他跟父親到機場時,航空公司說他被列入特殊名單,所以無法登機飛回科威特。我問古列西是否能讓我讀一讀電郵原文。

埃姆瓦齊寫到:「我已經找到一份工作,也準備結婚了 9 。但我覺得自己像一位囚犯,不只被困在倫敦的監獄裡,更被情資單位的人囚禁、控制。我在出生地與祖國科威特的嶄新人生就這樣被剝奪了。」

我對這封信思慮縝密的行文用字感到驚訝,也能從字裡行間讀出他低落的情緒與絕望的心情。這跟我印象中那個在影片裡砍記者頭的蒙面男子大相逕庭。一邊讀著信,我也一邊想像他的長相。「他長什麼樣子?」我問:「你有照片嗎?」

「我們沒有照片。」古列西回道。但他說埃姆瓦齊又高又帥,皮膚呈棕褐色,精緻的五官相當具有波斯灣地區人的特色。到 CAGE 辦公室時,埃姆瓦齊都會帶甜點,古列西說他非常有禮貌,也很感激組織給他的協助和建議。

一從伊斯蘭國情報提供者那得知他姓名後,我就立刻上網查照片,但查不到任何資料。要不是他從沒用過社群平台,就是有人幫他把資料全清掉了。

古列西說最後一次聽到埃姆瓦齊的消息是在二○一二年一月,當時他寫了一封信來請組織提供更多建議。

「之後就再也沒有寫信或打過電話?」

「沒有,音訊全無。」古列西說。

「你知道他人還在不在英國嗎?還是已經到別的國家去了?」我試著避開「敘利亞」這個詞。

「我們也不知道。」古列西這麼說。他說二○一四年自己還有寫信給埃姆瓦齊詢問近況,但並未收到回信。

我向古列西道謝,謝謝他撥空跟我見面,也告訴他自己會跟他們保持聯絡。

步出咖啡店時,我覺得心裡壓了一塊大石頭。我幾乎就能肯定穆哈邁德.埃姆瓦齊是聖戰士約翰。回到飯店,我又翻閱所有筆記,也看了幾部我郵報伺服器下載的影片。我會這麼做是因為根據英國二○○六年恐怖主義法案 10 ,存取特定暴力網路內容是違法的。我不曉得英國政府對於埃姆瓦齊一案會做何反應,但我打算在報導出刊前離開英國。

盯著影片看,我發現他在其中一部片中有露出清晰的眼睛輪廓。我把這個畫面截圖下來,也用手機翻拍幾個影片段落。

不過至今我還是只有一位情報來源,也就是資深伊斯蘭國指揮官。我還需要更多消息來源。我用未登記姓名的電話和 SIM 卡聯絡某位在英國的情報提供者,他之前就告訴我他那邊有些線索。

「我在倫敦,」我說:「需要跟你喝杯茶。」
「歡迎。」他說。

我必須離開市中心跟他碰面,他說自己真的只有一杯茶的時間。

「沒關係,花不了多久。你只要告訴我這個人是穆哈邁德.埃姆瓦齊嗎?」我把聖戰士約翰的影片截圖拿給那人看。

他看了看照片,接著看向我。

「等一下,我們還沒點茶。」他笑著說。

我們叫了茶,把手機關機放在離我們幾公尺外,手機旁還有播著北印度與阿拉伯音樂的喇叭。

「妳看起來很累。是睡不夠嗎?」他問。我坦誠這則報導確實讓我沒時間休息。

「好吧,幾個月前的某一天,有個我在不少場合碰過的年輕人來找我,他說他的朋友可能是那個黑衣男。」他終於透露:「從聲音、肢體語言還有那對眼睛,他覺得這位黑衣男是自己認識的人,而且那人也曾提過索馬利亞跟其他事件。」

我開始發抖。或許是太過疲倦,也或許是自己即將獲得第二個情報來源。

「他有跟你說那個朋友叫什麼嗎?」我問。

「有。就是你剛才說的穆哈邁德.埃姆瓦齊。」

因為這件事太過敏感,他請我不要公開他所說的一切,但承諾會替我聯絡埃姆瓦齊的友人。他拿起電話撥打號碼,試圖說服那人跟我面談。他甚至把電話遞給我讓我們打招呼,我也聽見那人的聲音。

「我想跟你碰面。」我說。但他並未立刻答應。

「我會把妳那個未登記姓名的號碼給他。」情報提供者掛電話後對我說。

「他住哪?倫敦嗎?」

他說那人確實住在倫敦,但無法透露更多,而且也得馬上離開了。我搭火車回倫敦市中心,一邊確認是否被人跟蹤。

回到飯店,我馬上發了經過編碼的訊息給亞當和彼得,告訴他們最新收穫。我告訴他們自己還得跟更多情報提供者碰面,也請他們不要對外透露我是在倫敦替《郵報》出差的記者。跟埃姆瓦齊的友人見面後,我就要回到 CAGE 跟他們比對資料。我怕會有人試圖破壞這些筆記,就把每一頁拍下來寄給彼得與亞當。

「你們有收到嗎?」我問。

「有,但不用擔心,沒人看得懂妳寫的字。」亞當笑著說。

《郵報》必須在刊出報導前跟美國還有英國政府確認這些資料,但我現在只能祈禱埃姆瓦齊的朋友願意見我。

最後在晚上八點,我的未記名手機收到來自一組未知號碼的簡訊:「真主保佑您平安,我是穆哈邁德的朋友,能在一小時後跟您碰面。請到以下的地址。到時候會有另一台車去接您。」

所以他知道我可能會搭計程車赴約,也不希望讓其他人知道我們碰面的地點。接到簡訊後,那位跟我喝茶的先生也打給我。

「他朋友有聯絡妳嗎?」他問。

「有,他剛剛才跟我聯絡。」

「我想反正妳這幾天也沒怎麼睡,應該不會介意晚上碰面。晚上對他來說比較方便。」他咯咯地笑著說,也不忘向我擔保一切會很安全。

認識這位情報提供者多年,他總是樂意提供協助,而且相當注重我的人身安全。因此就算要在晚上跟這個陌生人碰面,我也並未特別緊張。

他指定的碰面地點離飯店有將近一小時車程,而他傳來的地址所在處是一間酒吧。我跟司機再三確認我們是否停在對的地方。

「親愛的,不會錯的。」他用正統英式英語回答我,聲音聽起來就像《唐頓莊園》(DowntonAbbey)裡的男管家。

雖然我只是在這裡等他來接我,但在酒吧跟聖戰士約翰的朋友碰面實在是很不真實。在某處下車後等另一台車來接,雖然我已有不少這種經驗,但這次還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這個人真的是我所需的第二消息來源嗎?

「下計程車吧,我看到妳了。」手機顯示一封新訊息。

計程車駛離後,對向道路的某台車亮起頭燈,駕駛座裡的男子對我眨眼。

「我是穆哈邁德的朋友。」他說。他的聲音正是之前電話裡那名男子的聲音。年近三十的他,請我不要洩露太多個人資訊。

上車前,我問他是否知道那位幫忙聯絡我們的男子的「親子名」(kunya) 11 。我想確認這就是我要見的人沒錯。

他正確說出那人的暱稱後,我便上車。

雖然已經天黑,但他想下車走一走。他將車停在住宅區,街燈光線照進車內。下車後,他請我把手機給他。起初我有些猶豫,本來我還想給他看聖戰士約翰的影片片段,但我想起自己在包包裡還放了一些雜誌跟報紙,上頭有伊斯蘭國行刑者的照片。所以我將手機關機,擺在汽車後車廂中。

我們往附近公園走去,而那裡其實也不過就是一片草地跟一張長凳。他從外套口袋拿出衛生紙擦了擦長凳。藉著街燈,我把聖戰士約翰的照片拿給他看。

「這是你朋友嗎?」

「對,我確定這是他。這就是我朋友穆哈邁德.埃姆瓦齊。」

接著他跟我分享埃姆瓦齊的大致經歷,跟我從阿希姆.古列西那裡聽來的差不多。我問他是怎麼確定聖戰士約翰就是埃姆瓦齊。

「我們還有另一個共同朋友也在伊斯蘭國。」他這麼說,接著沉默了一陣子。「第一支影片曝光,他跟記者一起亮相的時候,我們的共同朋友就聯絡我要我看那隻影片,他說那個人是我們的朋友穆哈邁德。」

他說那段影片也有被放到電視新聞,他反覆重播那個段落。從那對眼睛和聲音來判斷,他確定那就是埃姆瓦齊。

因為怕惹是生非,所以他也從未向警察通報。「雖然那是他的聲音跟眼睛,但影片裡的人跟曾是我朋友的穆哈邁德差好多。」

「他為什麼會變這樣?」

「我不知道他過去幾年在敘利亞經歷了什麼。或許那裡改變了他吧。」

「但他不是一直對參戰很有熱忱嗎?他不是計畫要去索馬利亞,結果途中碰到麻煩?」我問。

「他真正感興趣的其實是穆斯林世界,因此索馬利亞也不例外。他還認為西方世界的政策不公平,並用雙重標準來處理事情。」那人對我說。但他也不理解為何老友能這麼冷血地砍下新聞記者和人道工作者的頭。「我難以接受。我每天都在問:為什麼要這樣,穆哈邁德?」

我問他是否有穆哈邁德的照片,但他說沒有。我們走回車上,他說會載我到離市區較近的計程車招呼站。

回到飯店,我和亞當與彼得視訊,告訴他們現在第二情報來源到手了:埃姆瓦齊的朋友說他就是聖戰士約翰。

「我們該跟英國政府聯絡了。」彼得說。他說自己會跟《郵報》上層編輯討論,再讓我知道下一步怎麼走。

「到倫敦那邊很晚了,妳也很累。不過妳能不能先不要睡,等等我們,我隨時告訴妳這邊討論的情況。」彼得問。

我說自己反正也睡不著,現在腎上腺素正瘋狂發揮作用。我知道自己手上握有頭號通緝犯的真名,但我不知道英國政府希不希望這個報導上報。雖然我知道自己有點神經質,但總擔心軍情五處會突然闖進我的房間,把所有資料帶走。

亞當說只要我們一聯絡英國政府,這個消息就有可能立刻傳開來。「我先跟自己在美國的情報提供者確認一下。」他說:「不過如果我們告訴美國政府這個消息並請他們做相關回應,搞不好他們也會立刻通知英國。」在美國他有幾個信得過的情報提供者,他們不會公開亞當提供的消息。

我們一夥人決定幾小時後再一起團體視訊。將筆記輸進電腦、迅速沖了個澡,我這才發現自己今天只吃了早餐,所以就打給飯店住房與早餐部的夜間服務員,問他飯店這時是否還有提供熱食。

「非常抱歉,現在只有起司三明治跟香蕉。」他說。我說就這些東西也無妨,還另外點了一壺洋甘菊花茶。

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用手機播放音樂。我特別擔心英國政府會把我們的消息傳給英國新聞媒體。夜間服務員這時用木盤將三明治、香蕉與洋甘菊花茶端進來。

「很抱歉我們無法提供您熱食,但是我找到一些薯片跟脆餅。」他邊說邊將餐盤放在桌上。我對自己說:妳多少也該吃一點。餐點來了,快吃吧。給服務員小費時,彼得用 Skype 撥電話給我。

「新消息。亞當把我們的發現告訴情報提供者,他來回確認之後說,埃姆瓦齊就是聖戰士約翰,我們可以出這篇報導了。」我將耳機緊塞在耳朵內,深怕漏掉他說的任何一字一句。

註解

5 參考資料:Ben Hayes and Asim Qureshi, “‘We Are Completely Independent’: The Home Office, Breakthrough Media and
the PREVENT Counter Narrative Industry,” CAGE Advocacy UK, 2016, p.3, http://cage.ngo/wp-
content/uploads/2016/05/CAGE_WACI.pdf.
6 參考資料:Kevin Rawlinson, “Charities Sever Ties with Pressure Group Cage over Mohammed Emwazi Links,” Guardian,
March 6, 2015.
7 參考資料:Sebastian Kohn, “Stateless in Kuwait: Who Are the Bidoon?,” Open Society Foundations, March 24, 2011,
https://www.opensocietyfoundations.org/voices/stateless-kuwait-who-are-bidoon;也可參考另一篇摘要:Marie Brokstad
Lund-Johansen, “Fighting for Citizenship in Kuwait,” master’s thesis, University of Oslo, 2014,
https://www.duo.uio.no/handle/10852/43302.
8 參考資料:Tim Ross, Robert Mendick, and Edward Malnick, “Ministers Order Inquiry into Jihadi John’s School,” Telegraph,
February 28, 2015, http://www.telegraph.co.uk/news/uknews/terrorism-in-the-uk/11442434/Ministers-order-inquiry-into-Jihadi-
Johns-school.html;Nile Rice, “What Going to School with Jihadi John Taught Me About Radicalization,” Vice, March 17, 2015,
http://www.vice.com/read/quintin-kynaston-jihadi-john-531.
9 參考資料:“The Emwazi Emails: CAGE Releases Its Correspondences with Emwazi in Full,” CAGE, February 28, 2015,
https://cage.ngo/uncategorized/emwazi-emails-cage-releases-its-correspondences-emwazi-full/.
10 參考資料:Souad Mekhennet and Dexter Filkins, “British Law against Glorifying Terrorism Has Not Silenced Calls to Kill
for Islam,” New York Times, August 1, 2006.

※ 本文摘自《我必須獨自赴約》,原篇名為〈尋找伊斯蘭主義的披頭四、發現聖戰士約翰——二○一四~二○一五年,英國〉,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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