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鮑伯.戈夫;譯/劉如菁

【最後一下,最好的一下】

我有一個朋友叫萊斯,他和我遇到同樣的狀況,但我只有一眼,他是兩眼都看不見。萊斯經過十次手術失敗後完全失去視力,那年他只有八歲。萊斯上高中以後開始在田徑場與人競賽,到了大學他發現自己可以跑得像風一樣,所以就加入田徑隊。聽到後我第一個念頭是:盲人如何在跑道上跑步呢?後來我才知道萊斯有一個朋友,他的朋友跑在前面喊他的名字,萊斯只要朝著他所能信任的一個聲音往前跑。

到了選擇競賽項目時,萊斯挑的是跳遠。這又讓我想不透了,如果你熟悉這項目的話,在你前方有條三英尺寬的助跑道,你得從一百多英尺遠的地方開始助跑,盡可能加速,在最後一步踩板起跳,盡可能高高躍起,盡可能遠遠的落在沙坑內。對盲人而言是不可能辦到的吧?但萊斯例外。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有一個朋友,他知道可以信賴這朋友的聲音。

萊斯做的事既簡單又不可能。比賽時輪到他,他的朋友就按著萊斯的肩膀,讓他正面對著助跑道盡頭的沙坑,然後跑到沙坑邊上開始喊:「飛!飛!飛!」萊斯就全速朝朋友的聲音方向跑過去,盡他所能跳得遠遠的。

萊斯參加帕拉林匹克運動會(Paralympic)國家代表隊選拔,他選上了,因為他能跳得比其他人遠。讓我告訴你為什麼:成為愛的人會嘗試不可能的事情,是因為他們周圍一直有可信任的聲音存在。

在奧運會上,萊斯的朋友把他帶到助跑道的起點,然後按著他的肩膀調整好方向,就走到沙坑的邊上,開始對萊斯喊:「飛!飛!飛!」因為萊斯眼睛看不見,所以助跑時不一定是直線。那次他的朋友喊得越大聲,他就偏得更遠,到了跑道盡頭他不顧一切往空中一躍。但問題是,他跑歪了,所以落點完全偏掉。看臺上一片驚呼聲,因為萊斯沒有落在沙坑裡,而是重重摔在水泥地上。萊斯的朋友雙手放在頭上無法置信,趕緊跑到他身邊。萊斯身上多處挫傷,甚至隊服都擦破了,醫護隊扶著他走到場邊檢查傷勢。

我們都有一點眼盲而且容易跑偏,有時我們知道原因,有時並不知道。因為沒有跑直線而重重著地、破皮流血,但我們通常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而接下來的情況才真正看出我們成為怎樣的人。

我不是運動員,但換作我是萊斯的話,大概會從此退出田徑場吧。我會想著人生真不公平,我會埋怨自己跳得太遠因而摔得慘重;我可能會害怕舊事重演,也確實有可能再度發生。每個人都曾在某個時候聽到這種失敗的聲音,如果我聽信那些雜音,原本我所信任的聲音就會漸漸被蓋過。萊斯卻不是這樣看待世界的,他的信心不僅對他的心說話,還是對整個人的生命說話。

萊斯的朋友幫他換了一件新的隊服,以免在眾目睽睽之下亮出光屁股。萊斯走回場上,全場響起如雷的掌聲,他們一起走向那條助跑道的起點。田徑場上有這麼一句話:「最後一下,是最好的一下。」(Last one, best one)他的朋友再次調整他的肩膀和雙腳,對準助跑道另一端的沙坑,然後走到沙坑邊上,大喊:「飛!飛!飛!」邊喊邊拍掌,越拍越快。當萊斯跑到第十六步,踩板起跳,像羚羊似地躍入空中,然後落在沙坑,這一跳超過21英尺,讓他拿下金牌。他前一次確實偏離跑道,最後這一次也有可能搞砸,但萊斯仍然勇於嘗試,不讓恐懼操縱他的人生。我們也不應該被懼怕控制。

我們都曾為看不見的某件事奮力一躍,感情、事業甚至是我們的信仰。我們也都曾遍體鱗傷。我們奮力一躍卻發生更大的失誤。我們目標是鬆軟的沙,結果卻摔在硬地上。然而有一件事是:神並不會在我們成功時多愛我們一點,也不會在我們失敗時少愛我們一點。祂喜悅我們的嘗試,祂也賦予每個人不同的能力。我連道路旁的安全島都跳不過去,萊斯可以跳過一輛別克(Buick)。

我不會嘗試成為萊斯,他也沒興趣成為我。但我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有幾個好朋友。這些朋友並不需要給我們一大堆指令,只要呼喚我們的名字就好。耶穌給祂朋友的應許很簡單:祂應許成為他們可以信任的聲音。祂對朋友唯一的祈求,就是聽祂的聲音並奔向祂。

神不只是把祂自己給了我們,有時祂給我們兩三個人,他們的聲音是我們能信任的。試著辨認耶穌的聲音吧,祂正站在跑道的終點呼喚你的名字,你要全速朝祂的方向跑過去。

本文介紹:
為愛做點傻事:在心很累的世界,重新發現愛的美好》。本書作者/鮑伯.戈夫;譯者/劉如菁;出版社/格子外面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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