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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石芳瑜

黎清波(總統,國家黨主席。楊烈飾演)

性格沈穩內斂。長年在以外省權貴為多數的政治圈中打滾,養成了謹慎、寡言、不容易信任人的性格特質。他是前任強人總統一手提拔上來的副總統,如今強人總統已逝,留下他暫時繼任總統之位。在這個意外的位置上,面對國家黨內外各種聲音,他要不要、能不能繼續當總統?他想要達成的目標又是什麼?這些都是這個角色背後沒有說出來的思慮。

他出生在日治時代,從小在滿是日本人的環境中求生存,在學校教育中說起了流利的日語。日本戰敗撤退,台灣成為中華民國,台灣的命運一如黎清波本人的命運,始終是在內外壓力之下步步前行。而他自己即使當上總統,也不表示大權在握,可以施展抱負,而是必須在各種勢力之中折衝,找到迂迴改革的路徑。

這個劇中角色,台詞不時在國語、台語、日文、英文,多種語言之間切換,可說也象徵他多層次、繁複的心緒:官方場合他自然說國語;但有些話他會用台語說,彷彿說給自己聽;和夫人在一起時說日語;對外賓則又切換到英語。這是一個擁有多種語言,經常也必須面對著多元、利害關係複雜的話語對象的人物,然而他的胸中丘壑,卻不是沒有一個長程的目標和願景。這點,或許從全劇以一幕祈禱的戲拉開序幕,即可看出:這個角色是一個有「信仰」的人,只是,他的祈禱在現實之中可以實現嗎?

第一集開始,黎清波就必須和楚長青這位軍界大老面對面。黎清波壓力極大,需要在一眾認定他不懂軍事的軍人面前證明自己才是總統。為了大刀闊斧地調整出他想要的國家樣貌,且為了壯大自己的聲勢,對抗國家黨內、甚至是政府內部反對他的勢力,黎清波不管黨內或黨外,黑白兩道,國外或對岸,乃至任何有用的媒體新聞,只要能為其所用,黎清波都願意靈活運用。因為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比一步步實踐心中的藍圖還要重要,即使過程中為了剷除障礙,而弄髒了手、手段有些不堪都沒有關係……。

彷彿他已經在開場的祈禱中獲得了信心,知道握有權力才有改變個人與國家命運的機會,因而決定不計手段去守住權力,再用權力來落實一個民主化國家的體制。他同時身為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又是一個政爭中的核心人物,手段充滿權謀,但目標又有一種聖徒的神聖感,是一個劇中沒有人能與之比肩的孤獨的巨人。

劇中的黎清波,一直在物色青年可用之材。忠心、機靈,又沒有派系之見的隨扈沈建宇成為他倚重的對象。因為受到沈建宇的貼身保護,兩人之間遂有一種超出上司下屬的情感。沈建宇待黎清波如師如父,黎清波對沈建宇也一如見到自己早逝的兒子,充滿慈愛與提攜之情。

由於飾演影射前總統李登輝的角色受到注目,楊烈表示,這對他是莫大的榮幸,他會抱持「一生懸命」的態度全力以赴,希望能詮釋出這名歷史上「第一位台灣人當總統」的不易與胸懷。他說,他將「人物的模仿」放在第二順位,畢竟要模仿得很像不太可能,重點是氣度,而不是肢體動作或外貌。楊烈的演出中喜怒有度,一方面有略帶豪邁的總統氣勢,一方面也格外揣摩其深藏不露的氣質。

拍攝《國際橋牌社》的馬克吐溫製作團隊曾經因緣際會受到財團法人李登輝基金會委託,拍攝李登輝前總統的紀錄片,計畫前後進行了四年,做了大量的訪問。也是因為有此因緣,接觸到台灣民主化一頁重要的歷史,製作團隊才萌生挑戰製作《國際橋牌社》戲劇的想法。當然,在真正開始編劇之前,又組成了由熊昔麒博士帶領的研究小組,對當時的時代背景、從不止一個人物的角度進行研究。

而在這一季《國際橋牌社》中,有許多影響台灣深遠的發展。其一就是在本劇的第九集,決定下一任總統將採「全民直選」或是「委任直選」的時刻。劇中,這個議題被帶到國家黨的中常會上討論。會議時黎清波總統始終不表態,先讓持兩種意見的雙方各自發表意見,最後才從口袋中拿出他預先寫好的稿紙,照稿逐字念出,而當場拍板定案,決定台灣走上「總統全民直選制」。在當時的時代氣氛下,一旦執政黨中常會做出「總統全民直選制」的決定,即等於定案,不太可能被推翻,後來在國民大會也順利按此方向完成修憲。

這是影響台灣歷史重要的一刻,《國際橋牌社》首度在螢幕上以戲劇的方式呈現這歷史性的一刻。至於其中有多少真實?由於現實中的國民黨中常會並非開門會議,實際上發生的事只有與會者親眼目睹。因此劇組係根據訪談、田野調查,加上戲劇的虛構想像,來呈現這一幕戲。在這幕戲中,展現的是黎清波總統的謀略與意志力。

※ 本文摘自《國際橋牌社的時代》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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