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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勸我快點簽名,簽在那張不會再調升薪水的契約書上

文/朴詩恩;譯/梁如幸

上班時間開始前,正為了準備工作的東西忙得不可開交之際,組長帶著「已經對你很通融了」的不耐煩催促表情,對我吐了一句「早個五分鐘來上班吧」就走了。倒不如在正式交談的情況下說,這樣至少我還有機會反駁,可是面對突如其來的指責,我只能傻愣愣的錯過辯駁機會。不過是要求早個五分鐘這種簡單的要求,連要挑剔都有些尷尬的情況下,卻讓我有一股憤怒油然而生。

我們公司正式上班時間是早上八點半,由於早上沒有會議或晨會,所以我會早個十五分鐘悠閒的到公司,著手準備工作,晚的話也從沒晚過八點二十分。

究竟是從什麼地方開始出錯的呢?其他人總是在八點以前,甚至還有人七點半就提早到公司,就算沒有事情要處理,週末竟然也來上班,最具代表性的 j 就是如此,在這樣的理事或部長眼裡,我就成了嚴重怠慢職務的員工了。

並不是想責怪那些不多睡一會很早就上班的他們,但至少不能拿著自己的標準,用「已經很通融了」這種非正常的基準來強制要求他人。午餐時間明明是無給薪的保障休息時間,卻可能因為會有重要電話,而暗示性的要求員工守在工作崗位。這種陋習在我進公司之前就存在,是從公司前輩姐姐們那裡流傳下來的一種無聲指示。

我了解狀況以後,並沒有遵從這樣的潛規則,並默默等待著正式指責的到來。為了確實樹立法律上規定的「無給薪」概念,做了充分的準備,但不知道該說是幸還是不幸,到目前為止都沒人對此批判過什麼。不過我真的好想質問他們。

去看看勞動契約書吧!

明明合約上面就白紙黑字寫著上班時間是從八點半開始!

雖然每個人的見解存在著差異,但是上班時間明白規定是從八點半開始,事實上我也已經提早十五分鐘開始工作。雖然根據習慣與公司氛圍,多多少少的確可能會早一點上班,但是在不妨礙工作勤務的情況下再早個五分鐘,八點十分就上班,真不知道對彼此到底會有什麼好處與差別。

過分提早上班的他們為什麼不覺得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呢?雖然早五分鐘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明明沒做錯事,卻被當做沒常識又出勤不良的職員,就覺得非常不開心。

夢想辭職

就在冬天結束之前,公司推了一張紙過來,那是寒冷二月的某一天,就像是快要下雪一般,整片天空灰濛濛的。灰暗的天空,成了我對那日的記憶,究竟是因為那天的天氣,還是那天的心情,我已經記不清了。

充斥著冰冷空氣的二樓會議室角落,他們勸我快點簽名,簽在那張告知薪水不會再調升的契約書上,那也是一份不會再升遷的無聲通知。為了防止長年工作的女性職員薪水無限上漲,公司以經營困難為藉口,把最無力反抗的這群人當作犧牲羊,在我眼裡,這一切看起來就像是早已準備好了的計謀。

這明顯違反勞基法,也是變相的手段,但是我仍然簽名了,一聲不吭的默默接受這不平等條約的我,為那份卑鄙膽怯感到惆悵又怨恨。但是隔天,再隔天,我仍然做著他們交待下來的工作。公司實際定義我的價值與身分改變了,可是表面上卻什麼改變也沒有,我只是做著份內的工作。這裡不再是我奉獻青春的珍貴工作場所,是地獄,公司搖身一變成了啃蝕自尊心的怪物。

即使我上無老父老母靠我扶養,下無嗷嗷待哺的子女等著我餵飯,但我仍然硬生生吞下了這份屈辱。雖說薪水不會再調漲了,至少現在的薪水金額也不算是小數目。只是,現在所做的工作既不是前途無量,也沒有卓越發展的可能,更不是會讓人有成就感,或足以讓我心甘情願忍受屈辱的地方。

可是,我還是帶著恥辱與羞愧留下來了。讓我堅持下來的,既不是為了報仇,也不是為了要做出什麼傲人成果的毅然決然,只是下個月追著我跑的信用卡帳單以及各種繳費通知,就只是對於三十歲過半成為無所事事的無業遊民感到恐懼,還沒有做好可以爽快辭職的準備。

那天之後,我決心要辭職。

但不是現在立刻辭職,決定一步一步慢慢準備,將公司與我完美的切割開來。不再執著於薪資調漲或升遷,而是根據自己的自由意志來決定,想要休假就休假。下定決心去尋找公司生活以外,能讓我快樂享受的事情,在職場中能得到的好處盡可能全部拿到,重新整理與這裡的關係,同時也趁機打探其他機會。

夢想辭職的瞬間並不悲慘,不管以怎樣的姿態留在這裡,抑或是對方以怎樣的視線看待我,對我來說已不再重要,做我想做的事情和維持職場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最終目標是要讓自己的價值發光發熱,這才是我真正的決心。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喜歡且能做的事與興趣越多,就越能增加我那小小的幸福,這樣我才能稍微以更愉快的心情來面對公司裡的工作。

直到現在,我仍夢想著辭職,不,應該說「準備中」才對。雖然不知道需要花多久時間,但是為了可以完美成功的辭職,今天也要好好享受人生,為了學習熱愛自己人生的方法,我現在仍然在努力著。

※ 本文摘自《我的夢想是辭職:療癒系社畜加油手冊》,原篇名為〈序文——夢想辭職〉,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