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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梅麗莎.席林;譯/陳珮榆

居禮夫人在很小的時候就學會讀書,令親友們震驚不已,求學期間她通常是班上最年輕的一位,也是成績最優秀的學生。然而,波蘭女性不能上大學,所以她在高中畢業後開始專注於自我學習,閱讀科學、政治、文學、詩詞等,並同時計畫自己的求學生涯。她在華沙以北約 50 英里的鄉村小鎮斯穌基(Szczuki)找到一份家教工作,希望籌到足夠的錢幫助她和姐姐到法國就讀索邦大學(Sorbonne University)。這段期間,她按照自己設計的教育課程勤奮學習,在一封寫給表親亨麗埃塔(Henrietta)的信內提到:

若沒有其它意外之事,通常晚上九點我會帶著我的書去上班……。我甚至養成了六點起床的習慣,這樣我就能做更多事……。此時我正在閱讀: 丹尼爾的《物理學》(Physics),我已經完成第一卷; 史賓塞的《社會學》(Sociology),法文版; 保羅.伯斯(Paul Bers)的《解剖與生理學的課程》(Lessons on Anatomy and Physiology),俄語版。 我會同時看幾個不同主題的書,因為持續研讀單一課題的書,會讓我那已經過度運作的可憐小腦袋精疲力竭。每當自己無法有效吸收閱讀內容時,我會試著解些代數或三角函數問題,以便集中注意力並回到學習正軌。

她亦提到自己已「培養了獨立工作的習慣」,能夠讓她挑戰公認的作法和典範,並有助於培養了她在晚年獲得重大發現的能力。

在這段期間,居禮夫人也開始更加察覺到,自己與社會所期望的年輕女性有些落差,遇到新朋友時會感到害羞且不自在。她鄙視沒有意義的寒暄攀談,不願參加其他同齡年輕女子出席的舞會。疏離感成為她個性中的典型特徵,即使後來到索邦大學讀書,她仍過著(根據她女兒伊芙的說法)「斯巴達式的艱苦生活,奇怪且反人性」。

她迴避友善的聚會,不與其他人往來,也拒絕物質財富,視富貴如浮雲。每個月只花 15 至 20 塊法郎,租一間沒有暖氣、燈光或水的小閣樓,連續幾個星期只靠奶油麵包和茶水度日。她的生活全部圍繞著她在索邦大學的工作打轉,而不只一次暈倒在實驗桌旁,以致旁人必須提醒她休息和用餐。

即使在與皮埃爾.居禮(Pierre Curie)墜入愛河並結婚之後,居禮夫人仍過著遺世獨立的生活。她找到了與她旗鼓相當的人:他不僅才華洋溢,也跟她一樣對社交世界沒有興趣。

居禮先生曾寫道:「我們夢想居住在一個與人類完全隔離的世界。」他們的女兒伊芙談到關於她的父母:「他們有著相似的溫柔、相似的才智熱情,兩人居住在簡陋的木屋裡,一樣追求『反自然』的生活方式。」

居禮夫人沉迷於她的研究工作,選擇把大部分的育兒責任交給居禮先生的父親;幸虧公公是個開朗且充滿愛心的人,居禮夫婦的女兒們才不至於過著慘澹生活。雖然女兒們對於母親滿懷崇拜與尊敬,但也感受到母親的冷漠與忽視。居禮夫人會仔細監督她們的教育與發展,給予她們的時間與關懷卻少之又少。

伊芙後來寫了一本關於自己母親的傳記,內容形容她脆弱而堅強、慷慨而樸實、孤獨而總是痛苦的拒人於千里之外:「居禮夫人沒有時間結交朋友或愛人,她心中只有數學和物理。」不過,伊芙似乎也為母親的行徑提出辯護,因為她提到:「在各個時代中渴望成為偉大畫家或音樂家的女性,都必須鄙棄規範、愛與母性。」

與愛因斯坦一樣,居禮夫人也意識到自己異於傳統且自願選擇孤立。她明白自己的生活方式並不適合每個人,並告訴伊芙:「沒有必要像我這樣過著一種反自然的生活……。我把大部分的時間都貢獻在科學上,是因為我想這麼做,是因為我熱愛研究。」

※ 本文摘自《奇才》,原篇名為〈我向來就是獨行俠……〉,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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