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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阿黑

「你覺得我今天哪裡不一樣?」

看向身穿圓領薄針織,搭配深色翻領外套和淺灰牛仔褲,腳踩一雙麂皮牛津鞋的方昱征,林明翰臉上掛著明顯的焦躁與緊繃,語氣生硬地回答道:「不知道……我緊張到快把早餐和午餐一起吐出來了,現在連要看你的穿搭都有點視線模糊。」

「把這襯衫穿上,這件上衣不是拿來單穿的,等等會議時間頗長,記得多看多學,如果累了就看編劇的表情提神。」

方昱征從後座的Nancy手上接過丹寧襯衫,抖開交給林明翰,後者苦著臉套上,笨手笨腳地想把長袖拉起,方昱征見他僵硬的動作,忍不住伸出手扯住他的袖口。

「這種袖子要對齊再反折,之前傳給你的影片都沒看?要觀察別人搭配,穿搭得宜哈比人也能變NBA球星。」嘴上不斷嘮叨,方昱征整齊地把袖口往上捲,手指碰上對方的瞬間,明顯感覺到林明翰後縮了一下,但方昱征故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動作。

「領子也要對好摺線,要養成穿上衣服就立刻照鏡子的習慣。」

方昱征語畢緊直接俯身靠近,林明翰想往後躲卻被椅背擋住,一雙手繞過他的頸後,重新順出領摺線,手指擦過皮膚的冰涼觸感,使他禁不住輕顫。看著林明翰耳尖通紅滿臉緊張、青澀薄臉皮的模樣,反而讓方昱征不想輕易放過,他露齒燦笑開來,濃眉輕挑說道。

「會怕癢喔?」嘴上說著手指不安份的又要動作,林明翰眼明手快抓住方昱征的手。

「真的會癢。」

見林明翰握住自己的手,一臉尷尬地抿嘴皺眉,方昱征一笑置之放下手,後者原本想再發作,突然像發現什麼似地瞪大眼,接著低頭洩了口氣,緩緩再抬起臉時,對方昱征露出淺笑。

「謝啦方爺,我好像沒那麼緊張了。」

眼前人突如其來的道謝,讓方昱征難得愣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無法理解怎麼會有人被吃豆腐竟不自覺,還開開心心的跟人道謝,想到這忍不住偏過頭去,悶笑了一聲。

方昱征的反應看得林明翰滿頭霧水,但兩人都還沒開口,就被後座的Nancy搶先打斷。

「boss……該下車了。」

林明翰還沒來得及反應,方昱征已經直接拉開車門大步跨下車,滿面春風的回頭看向林明翰,做了個請的手勢。

寬廣的會議室裡,劇組十幾人圍著大桌正交互來往地討論著。

資歷最長的范濤喝了口桌上特別準備的熱茶,開口說道:「既然我的部份都跑完了,等等還有行程,先告辭。」說完就站起身,大家見狀連忙起身道別。

漫長會議已經進行近四小時,前面的討論只有小部分與林明翰相關,但有別於學生時代,第一次進到專業劇組任何事物都是新鮮的,身體雖已開始疲累,林明翰卻還是聚精會神聆聽劇組人員與演員之間的往來討論。

「鄭哥這段可能會需要下水,拍攝地點我們目前預定是齊山腳的……。」

看著助導詳細與鄭錡說明確認各種細節,林明翰深刻感受到與過去學生劇組間的天壤之別。

而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新科影帝,長相完全屬於正統帥哥路線,標準的眉壓眼配上大外雙,深邃的眼下散佈幾顆小痣,反而更顯精緻,立體骨感的臉型和高挺的鼻子組合成一張完美的臉孔,看得林明翰目不轉睛,心想無死角就是形容這種長相。

但當上影帝不可能單憑長相,林明翰謹記開會前方昱征的叮囑,仔細觀察鄭錡的一舉一動。對方舉手投足無不散發出從容及優雅,明明已是當紅一線演員,面對任何工作人員的詢問和確認,都能認真聆聽含笑點頭,與對方說到契合之處更毫不掩飾地大方讚賞。意見相左時,也都盡量客觀分析,提出自己的想法。

一切看在林明翰眼裏簡直如夢似幻,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場合,看著行走坐臥都合宜得體的前輩,他突然覺得能被方昱征簽下,是人生中最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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